大家又开始担心起来,这会子回去是不可能的,但是如果没有火,穿着湿衣服过一夜,那可太遭罪了。
云锦川率先想到法子,高兴的大叫道,“我们可以钻木取火啊。”
林大山也觉得这是个顶好的法子,一脸崇拜的说,
“云公子,你好聪明啊,连这个都能想到。”
云锦川骄傲道,“是吧,我就是聪明,比李慕晗聪明。”
林大山缩着头偷偷的看了一眼李慕晗,他可不敢承认云锦川比李慕晗聪明。
李慕晗自是不理会云锦川这种莫名的攀比,但也不认同钻木取火。
说话间,云锦川已经和林大山准备找干草钻木了。
梁明月兴奋异常,钻木取火,想想就很刺激,也准备加入其中体验,“我也去。”
桃夭捂脸,钻木取火,要钻到什么时候。
况且,除了李慕晗和林大山,一个个的手都娇嫩无比,恐怕火星子还没有,手已经磨起泡来了。
她想了一下,说,“你们谁有刀?”
李慕晗虽不知道桃夭要干什么,但还是摸了摸后背,拿出一个小匕首,“这个可不可以?”
青莲也从腿边拿出一把,“我也有一把。”
桃夭看着锋利无比的刀口,
心想,“不愧都是杀手,随时随地携带武器,往后可不敢轻易得罪。”
伸手说道,“给我吧。”
李慕晗一愣,“你要做什么,还是我来吧,小心伤着你自己。”
桃夭会心一笑,“没事的,不会伤着,等回去,我还打算也去买一把随身携带呢。”
然后攒了一把干草,两把匕首轻轻一划,立刻有了火花,引燃了干草。
青莲惊呼,不可置信的说,
“着火了?这......这也能引火?”
李慕晗没说话,却一直看着桃夭,这样的引火方式也是他从未见过和听过的,桃夭果然不一般。
云锦川还在“吭哧吭哧”的钻木,就听见青莲的声音传来。
三个人抬头才发现,原来桃夭已经引燃火苗了。
林大山和梁明月快速跑了过来,不可思议的看着被点燃的火苗。
云锦川气恼的跟着过来。
梁明月说,“桃夭,你......你怎么做到的?”
这丫头人不大,却什么都懂,又会稀奇古怪的划拳,还会点火,内心对桃夭的好感和好奇又增加了一分。
桃夭将刀具递给李慕晗和青莲,
“这很简单的,两个铁器碰撞,就会发出火花,自然可以引燃这些干草了。”
云锦川气恼的心早就没了,微笑中带着赞许,
“桃夭,你真行,竟然想到了这么简单的方法,我还以为我想到了钻木已经很厉害了,如果我那个是青铜,那你这个一定是王者。”
桃夭笑意盈盈,“嘿嘿,那当然了,本姑娘聪明着呢。”
林大山看直了眼睛,一脸崇拜的说,
“叶姑娘,你太厉害了,简直无所不能,会游泳,还会那样......嘴对嘴的救人,现在又会生火,简直不得了。”
此话一出,桃夭陷入了尴尬,偷偷看李慕晗。
极度社死,林大山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云锦川和梁明月一想到刚才的场景,都各自有些恼。
而李慕晗神情则有些复杂。
桃夭嘴对嘴的救人,是发生在什么时候的事情?他怎么不知道。
青莲看着大家脸色不对,无奈的推了林大山一把,“走,我们去捡些干柴过来。”
林大山也觉得大家的神情都很怪异,尤其是大人的,怎么感觉他心情很不好,难道是因为被桃夭亲了,所以不开心?
搞不懂,他们俩明明不是早就亲过了吗?
云锦川打圆场,
“那个,我们赶紧添柴吧,一会我去抓条鱼来拷着吃啊,桃夭,你不是最喜欢吃鱼吗?”
桃夭笑着配合说,“哦,对,哎呀,肚子真是有些饿了呢。”
梁明月皱眉,更恼了,
“云锦川,我也想吃鱼,你怎么不问我?还有,本公主现在就要吃,你去给我抓。”
云锦川无奈,“啊?”
说着二人拉拉扯扯的就去抓鱼了。
桃夭看了看李慕晗,见他神情不悦,这家伙这么小气的吗?上次也是,就不小心碰一下,就感觉下一秒就要被他剁了。
不行,还是得解释清楚才好。
“那个,李慕晗,我可没占你便宜啊,我......刚才那是救你,你千万别误会啊。”
李慕晗呆住,合着说了半天,主人公竟然是他自己,那颗七上八下的心终于有了着落。
“你是说,你刚刚那样......那样救的人是我?”
桃夭莫名,“嗯,是啊,我们几个人,每个人都会游水,就你不会。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为什么不会游水?”
李慕晗脸色一下就变了,他随意丢了一根干柴在火里,冰冷的脸上映得火红,紧紧抿着唇,缓缓开口,
“我怕水,从小就怕,因为我娘就死在水里。”
桃夭眉头一皱,慌了神,
“啊,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娘的事。”
李慕晗将脸上的悲伤收敛,
“没事.......我七岁那年,亲眼看着他们从水里将我娘捞起,此后.....我便再也没有娘了,也再没有下过水。”
桃夭看着他脸上不悲不喜的神情,很心疼,他应该是回忆过无数次,被伤过无数次之后,后来慢慢的逼自己接受事实,然后把伤痛都埋了起来。
但是现在提起,他还是很难受,看得出来是一直在极力的隐忍,因为他手里的那根柴火棍被捏的咯咯作响,指节因为捏的太紧而泛白。
桃夭慢慢的伸手去摸一摸李慕晗攥紧木棍的手,轻声说道,
“李慕晗......你如果难受,你就哭吧,我保证不会告诉别人的,还有,肩膀也借给你用。”
啊?
李慕晗眼眶红红的,冰冷的手上被桃夭的温暖覆盖,一瞬间温暖似乎传遍了全身,紧绷的身体立马就放松下来。
不过他却差点被她认真的语言逗笑了,这傻姑娘,竟然让他哭?
“我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再说了,这件事……已经过去十几年了,我也已经放下,你不用瞎操心。”
桃夭看着他的侧脸,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事情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她似乎闻到了一丝阴谋,但又不敢多问。
“因为你娘的事,所以你便在心里有了阴影,再也不敢下水?”
李慕晗点头,“嗯,你或许不能理解,看着至亲之人倒在自己面前的心情,不过,我也希望你一辈子也不用理解,永远都是这样天真快乐。”
桃夭默默的把目光看向火苗,眼神暗淡下来,呢喃自语,
“你怎知我不理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