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醉清风迎来了一年一度的选美大赛
选美,不仅要人长得漂亮,还要有才艺,而往年,花魁基本上都是水仙得了去的。
水仙不仅人漂亮,舞姿更是一绝,身材妖娆,跳起舞来,有一种摄人心魄的美。
由于举办大型活动,人事都比较多,桃夭从早忙到晚,根本没有时间摸鱼。
最近几天,青莲倒是在,只是比较忙,也不知道具体在忙什么。
她回来之后,从别的姑娘那里知道事情的原委,知道桃夭还被水仙小蝶和海棠栽赃,杨妈妈带人搜了她的房间,顿时气得火冒三丈,当场便把小蝶拉来教训了一顿。
小蝶以为这件事情是桃夭告诉青莲的,便把这笔账记在了桃夭头上,况且,上次的事情,闹到最后,水仙不要她了,杨妈妈也觉得她无用,不再器重她。如今她在醉清风的地位一落千丈,就如同一个粗使丫头一般。
她觉得,之所以会变成今天这样,通通都是桃夭造成的,现在对桃夭的怨恨更大了,总想着如何报复桃夭。
前厅热闹非凡,台上姑娘们正在才艺比拼。
台下的花客们挤满了大厅,正应了那句话,有钱的捧钱场,没有钱的捧人场,都在大声的起着哄,烘托气氛。
梁宸和慕晗坐在阁楼上,看着台上台下的人群。
人虽然多,但并不乱,因为场上站着许多穿着黑衣的男子,他们是杨妈妈养着的打手,平日里并没有那么多,今天是个例外。
这种地方,客人们喝醉酒了,难免有人会闹事,那这些人便派上用场了,当场教训,起到了杀一儆百的效果,慢慢的,闹事的客人也就少了。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这么大的场合,杨妈妈竟然不在主持工作,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梁宸指着人群中一个长相普通的男人,“那人看着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慕晗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那人低着头,往后院走去,似乎对场上的姑娘并不感兴趣。
“那是驸马的下属,好像叫张石,上次秋猎的时候见过,此人身手很好,听说是苏将军从军营里选出来,专门为驸马办事的。”
梁宸微微眯眼,“苏将军?你是说驸马的父亲,苏老将军。”
“不错。”
“不是听说,驸马因为是姨娘所生,所以从前在家里并不受器重,没有想到,苏将军竟然会亲自挑选人,来保护他。”
慕晗冷哼一声,“传言终究只是谣言,做不得真,驸马都尉虽然是庶出,但是,他不仅相貌堂堂,更是练就一身本事,如果不是出身低微了些,恐怕早就加官进爵了。”
说完,叹了口气。
梁宸笑着说,“看来你很欣赏驸马苏清雨,倒是有些惋惜他的能力呢?不过,苏清雨恐怕倒是并不怎么待见你吧。”
慕晗自然知道他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他本可以有一番更大的作为,却被拴在了公主府。”
梁宸冷笑,“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你怎的知道,那苏驸马一个庶出,不是凭借着我那妹妹的身份,而成为人上人?”
慕晗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人世间的事情,谁说得清楚,两个在一起的人,多半是因为彼此之间能够互相成就,相互利用。
他们几个一起长大的都知道,大公主梁明月喜欢的人从来都是李慕晗,当初要不是他咬着不松口,而皇帝也不想勉强,所以才没有顺着公主的心意招慕晗为驸马。
后来皇后做主,招了刚刚打了胜仗回来,一时风头无两的苏将军家的庶子苏清雨为驸马,梁明月身份尊贵,却招了个庶子, 所以从来都瞧不上他。
梁明月从来不把苏清雨放在眼里,所以才会如此肆无忌惮。
坊间老百姓都知道,大公主梁明月风流成性,从来不顾及驸马都尉的感受,与礼部尚书家的小子云锦川不清不楚的,甚至扬言要休了苏清雨,要不是皇后一直压着,真没有什么事情是她做不出来的。
慕晗眼看那人快要进入后院,说了句,“走吧,一会跟不上了。”
梁宸回了句,“走。”
二人便快速的跟上了驸马苏清雨的那个下属张石。
再说桃夭这边,她去后院端酒水的时候,偶然看到了青莲的影子,搜的一下闪了过去,好像是朝着后院禁地去了。
桃夭心里咯噔一下,这个时候,前厅忙成这样,她这是要去哪里?干什么?
再说,禁地这种地方,用脚指头想一下都知道,肯定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桃夭正想跟上去的时候,突然又看到一个黑衣男人,鬼鬼祟祟的进了后院,也去了禁地,而此人正是张石。
桃夭一看这架势,像极了电视剧里面,黑帮大佬要接头的场面。
正好张石进入之后,门没有关,而是虚掩着,她忙放下手中的东西,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什么人之后,便蹑手蹑脚的跟了过去。
这时,那边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搬东西,夹杂着人说话的声音。
“青莲姑娘,不是我说,主子也太小心了,我办了那么多次,还不放心,派姑娘来跟着。 ”
这是杨妈妈的声音,身音里面夹杂着愠怒和不耐烦。
青莲当然知道杨妈妈存了什么样的心思,她如果不跟着,杨妈妈不仅能拿到该得的那份报酬,还可以从中吃到一些回扣,何乐而不为呢。
她们倒不是在乎那点回扣,只是最近风声紧,怕一个不小心出了纰漏,事情败露出去,那谁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青莲瞪了她一眼,压下心中的不满,“主子怎么吩咐,便怎么做,你若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大可以去找主子理论。”
杨妈妈听着青莲阴阳怪气的说着,总用主子来压她,心里憋了好大的火,但又不敢拿她怎么样,只得把气撒到别的地方,对着那些搬运东西的工人粗声粗气的说,“还不快些搬,没管你们吃饭吗?一群没用的花子。”
那些工人敢怒不敢言,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工作。
阿彪见状,俯身在杨妈妈的耳边说了几句话,杨妈妈的脸上终于撑开了,不在黑着一张脸。
青莲嘴角微扬,冷眼看着,不用猜也知道,阿彪定然是在琢磨等事情了解了,好好教训她。
只是他不知道,等这件事情了结,依着主子的性格脾性,怕是不会留下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