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好像突然想起不得了的事情。
说道,“啊,那么说来,太子不是也看出来了,那为何他还要责罚赵玉儿?”
“说了你也不明白,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哪里懂得这些权贵之间的算计,就敢瞎掺和,也不怕丢了你这不值钱的小命。”
桃夭嘟囔着反驳,“我的命哪里不值钱了。”
这时,菜上来了。
桃夭自然不敢告诉李慕晗她帮程碧云的真实目的,只得拼命的干饭。
但是李慕晗怎么可能就此放过她,一边漫不经心的夹了一块肉放在桃夭碗里,一边说,“你认识驸马啊。”
桃夭想都没想,“不认识啊。”
确实,她的确不认识什么驸马爷。
李慕晗顿了一下,放来筷子,“今天你之所以摔下来,是因为突然看见苏清雨吧。”
桃夭听到这,才明白,原来那人就是驸马苏清雨,海棠和她说过驸马叫苏清雨。
但她发誓,她并不知道追杀她的人就是苏清雨。
那么问题来了,驸马为什么要追杀她?
难道十年前叶家满门被灭,与苏清雨有关?
不对啊,那时苏清雨才几岁。
想到这,她夹起的菜,不知不觉掉了。
李慕晗皱眉,“桃夭.......桃夭.......”
桃夭回神,“啊......这个菜还挺好吃的。”
可她压根没吃。
李慕晗见她不想说,也并没有追问。
桃夭一边把菜往嘴里送,一边说,
“听说太子妃的父兄被贬到南川了,是怎么回事啊?”
李慕晗没想到桃夭会主动提及这件事,索性直接说道,
“是因为他在朝堂之上,重提十年的一桩旧事。”
“什么旧事?”
“十年前,桃木县县令叶思平一家被暗杀,当时一直没查到凶手是谁,而程大人认为叶思平身为朝廷命官,莫名背上谋反的罪名还没洗清,就莫名其妙被杀,所以理应找到凶手,查出当年的事情。”
桃夭努力的平复心情,不让眼泪掉下来,不停的往嘴里塞着东西,但味同嚼蜡。
李慕晗看着她鼓鼓囊囊的嘴,替她把嘴角的一粒饭拿下来。
“你也听说过那件事情吗?”然后认真的盯着桃夭。
桃夭不敢和他对视,忙把头摇成拨浪鼓,“不,没有,完全没听说过。”
她说的如此斩钉截铁,倒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李慕晗叹了口气,知道她在撒谎,桃夭这是不信任他。
桃夭想,这么说来,程大人应该是父亲的旧识,或者是朋友之类的,不然也不会冒着这么大风险。
李慕晗想从桃夭嘴里套出一些话,但又怕吓到她,突然想起之前听她和海棠吐槽说,他对她不好,都不带她回家之类的。
可她哪里知道,他自己都回不去那个家,和父亲都成了陌路。
“桃夭,你……如果不想待在教坊司,可以跟我说,我帮你安排住的地方。”
桃夭心底微微一动,他要干嘛?
下一秒,她语出惊人,“你想包养我?”
旁边吃饭的人纷纷停下手中的筷子,扭头看向她们这一桌。
李慕晗闻言,脸顿时涨得通红,忙喝了口水压压惊。
“咳咳……”
喝水也不行,惊太大,压不住,还险些被呛死。
桃夭也意识到自己这话实在不妥,忙打圆场,
“我是说……我挺喜欢教坊司的,谢谢你的好意啊。”
然后再次埋头干饭,干到肚子圆滚滚。
李慕晗见桃夭这么急着拒绝,又有点失落。
吃完饭之后,李慕晗骑马送桃夭回教坊司,但是,由于桃夭不会骑马,所以二人共骑一匹马。
桃夭小心翼翼的抓着他的衣服,不敢贴的得太近。
“不想背摔死就抱紧一点。”李慕晗用一本正经的口吻,说着不那么正经的话。
桃夭心神荡漾,慢吞吞得将小手环过李慕晗的腰。
哇,好像摸到了......腹肌。
“嘻嘻”
要是能看那就更好了。
“没想到这么快就可以和男神贴贴”。
桃夭在心里奸笑成了一朵烂桃花。
李慕晗说,“想什么呢,抓紧了啊。”
“哦......”
桃夭感觉这人真的有读心术,但又找不到证据。
就这样以一种及其暧昧的姿态回了教坊司。
临走时,桃夭突然看着李慕晗的背影喊道,
“李慕晗……我能不能抱你的大腿?”
李慕晗虽然已经习惯桃夭的语出惊人,但是他还是再次大惊失色。
她要干嘛?众目睽睽抱大腿这样好吗?再说,抱大腿不是狗狗的事情吗?
“啊?……”
“我是说,你能不能做我的靠山?”
李慕晗松了口气,觉得有点啼笑皆非。
但还是温柔的说,“如果你有什么难事,就来找我。”
桃夭开心的点头。
太好了,又抱到一个大腿。
回到教坊司,桃夭把如何整治赵玉儿的事情说给海棠和木槿听。
把二人逗的哈哈大笑。
随后,海棠便把她的生世说了出来。
海棠的父亲原来是在南川当官的,后来认识了海棠的母亲,并娶回家里当了小妾。
赵玉儿的母亲是正室夫人,一直欺负海棠母亲,在海棠8岁的那年,她母亲病重死了。
而同年,赵大人也升迁到京城做官。
在全家搬迁到梁京的时候,赵玉儿的母亲,偷偷将海棠卖进了青楼,还谎称海棠出意外死了。
赵大人一时之间悲疼万分,但又着急走马上任,也没有多想,后来慢慢的将这件事情淡忘了。
而海棠因为年纪小,又能弹得一手好琵琶,所以便一直苦心钻研,然后又一路辗转来到梁京。
她的目的就是要找父亲。
听了海棠的故事,桃夭心想,又是个豪门千金寻找亲身父亲的戏码,不过人家这是真千金。
木槿不解的问,“如今你都知道父亲在哪里了,为什么还不去找他?”
海棠悲伤的说,“我父亲听说已经升至四品了,他怎么可能会承认有我这样一个女儿。”
桃夭叹了口气,“海棠,你别这么说,天下父母,谁会嫌弃自己的子女,如果你的父亲知道你尚在人间,指不定多高兴呢。”
海棠红着双眼,“真的吗?”
“嗯,真的。”
悲伤的气氛都已经烘托到这里了,谁还没有个可怜的身世。
桃夭想起自己的身世,还有全家六十七口冤魂。
一时间悲伤逆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