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大逆不道,赵德印对王明远这话一点抵触情绪都没有。
  如果陆远想干,他二话不说直接退位让贤,宁愿给这小子当个副手。
  可关键陆远的性格他们可太了解了,你不逼一把,他是不会好好干活滴!
  不过有一说一,干起活来包大伙满意,丁点毛病挑不出来是真的。
  这不,你没想到的人家想到了,你想到的人家做到了。仨人提及魏淑芬就头疼,都知道这是颗定时炸弹,可这么多天愣是没想个招数出来把人挪走。
  确实可以和公社申请把人换走,可理由呢,届时彭玉树问起来怎么办!
  领导不是傻子,不可能你随便一个理由便搪塞过去。
  再说走了去哪?
  到了另一个地儿还是下地干活么?
  如果魏淑芬不愿意走呢,万一把事捅出去闹大怎么办?!
  牵扯广,影响大,所有的方方面面都需要考虑,这才是三人提起来就头疼的原因。现在好了,陆远进屋一摔试卷,噼里啪啦一通说,事解决了。
  现在他们只需要找魏淑芬谈话,把试卷交给她,最多让杨鹏再赔偿一些钱财,这事就算过去了。
  之后杨鹏依旧是生产大队的一队长,不耽误以后接任,更不影响李沟围生产大队内部现有的平衡格局。
  “啧,还得是小远呐!”
  付保国嘴里啧的一声,随后看向赵德印,“我说二哥,这事也算圆满解决了,要不晚上去你家整两口?”
  赵德印倒是痛快,立马就要点头,却是被陆远及时阻止了。
  妈耶,还喝!
  晚上回去再碰见赵雪容在家里等他咋办,毁灭吧!
  “别,可别介,今真不早了,别再让我大娘操持了,等把人送走,咱们让我鹏哥出回血。”
  “对呀,这酒就应该让大鹏来请,嘿嘿,他们家是大鹏掌握经济大权,抠点出来他媳妇也发现不了。”王明远在旁边支了支眼睛,颇有某院三大爷的真传。
  赵德印没好气瞥王明远一眼,正要开口,便听到办公室外屋门口有说话声传进来。
  是杜卫东带着新知青到了。
  陆远跟三人打声招呼,抬腿往外走。
  家里还有不少事呢,鸡还在门口树沟子里拴着呢。
  天黑再去,没准能被耗子、黄鼠狼褪毛做了晚餐。
  关键人家黄鼠狼也不会感激他,指定当成大自然的馈赠,还他娘是几代黄鼠狼都没见过的拴着绳的馈赠!
  “都记清楚了吗,进屋知道谁是谁不?”
  杜卫东在路上为三个新知青描述了赵德印、付保国、王明远的相貌特征,生怕他们认错,进屋后再次确认。旋即一抬头见陆远掀帘从里屋的办公室走出来,“唉,哥你干啥去?过两天我去县知青办开会,回来找你喝点?”
  陆远点点头,撂下一句“带酒”,随后朝三个新知青点点头匆匆离开。
  三个新知青傻愣愣地望着陆远离开,他们在知青办就知道陆远牛逼,可到了李沟围才明白,之前草率了!
  杜卫东这个大嘴巴提起陆远有说不完的事迹,一桩桩一件件,天上没有,地上仅此一家。
  一句一个我远哥怎么怎么样,那叫一个与有荣焉!
  他,是那单枪匹马上山杀狼的勇士,是恶斗野猪舍己救人的英雄,是周家屯演讲的知青领袖,是女知青眼中的最佳配偶选择,是男知青嫉妒与佩服的结合,是手搓蒸汽抽水机的技术人才,是带领五十名青壮硬撼县革委会的领头人,是礼堂内让地区专员闻风丧胆的主讲人,是只手摘取通电名额的陆主任......
  再结合知青院老知青的片段描述,纪芙、毕东升、李福生三人整个脑子都是懵的。
  只有两个大字送给陆主任,此子竟牛逼至此!
  本来还心高气傲的毕东升彻底蔫了,他还准备下乡后做出一番成绩呢,然而有陆远这尊大佛在前边顶着,他还干个毛哇!
  比不了,根本比不了。
  李福生不同,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抱大腿。
  如果抱不住陆远,那就抱杜卫东。
  杜卫东能叫陆远哥,凭啥他不能叫杜卫东哥,四舍五入不就约等于是陆远的弟弟么!
  堂堂陆主任能让自己小弟的小弟在村里挨了欺负?
  那不是打他陆远和杜卫东的脸么!
  纪芙望着陆远背影出神,陆主任不仅个人条件优秀,为人处世、领导能力以及技术才能也极为出众,简直就是为下乡女知青特地准备的。
  如果能和这样的人来一场旷世之恋......
  “咳咳!”
  屋内传来付保国的咳嗽声,提醒几人赶紧进屋办事,再耽搁下去天都黑了。
  陆远回到家时,天色已经暗下来。
  赶紧去树沟里找鸡,顺带扒拉周边杂草生怕落了鸡蛋。
  唉,鸡老了,不好好下蛋了,最近想吃鸡蛋都要看鸡屁股的脸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