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知道李沟围大队的试点通电名额是陆远凭一己之力抢来的呢,这是不可争辩的事实!
  现在戴雨菲把他比喻成“强盗”,没毛病呀!
  关键,他认!
  “如果你痛恨这种强盗行为,到时候大队通电,我可以通知赵支书把你家隔开。”陆远满脸蜜汁笑意,小样儿,还整不了你。
  别说戴雨菲,就连一旁孟巧枝都快绷不住了。
  自打知道要通电那天起,这俩姑娘就盼着呢,结果陆远拿这个说事,要了姐姐妹妹的命了。
  侯振林等人是怎么被送去农场劳动改造的?!
  戴雨菲作为亲历者,当时生产大队领导班子维护陆远的画面历历在目。
  关键那时候他还没制造出抽水机,没为大伙抢来通电名额,可想而知,如今把戴雨菲她们那院的电掐掉,就是一个招呼的事。
  虽然明知道陆远是在玩笑话,可万一呢,孟巧枝不敢赌,立马接话道:“陆知青你说的有道理,咱们接触这么久了,雨菲的脾气你也了解,别介意,柴火的事能商量。”
  孟巧枝心里苦哇,她们不是新知青,本来算计备下的柴火是够用的,
  结果听队里几个老娘们讲今年的寒潮来得早去得晚,还说什么百年不遇,这不抓瞎了么。
  早知道就该勤快点,下工后不偷懒多去山脚捡些,也不至于现在看陆远的脸色。
  不过陆远说的确实有道理,孩子们已经上学了,虽然捡柴累不着他们,可任务就是任务,哪有自由自在玩闹好呢。
  和村民买柴当然要比在陆远这里便宜,可她们是老知青,要脸!
  便宜的柴火买到手,没准就会被村民议论这两个女知青过于懒惰,连过冬的柴火都不准备。
  戴雨菲被气到跺脚,临走时还不忘踹陆远屁股下的板凳一脚,而孟巧枝就温柔多了,温声细语说着一定会在陆远这里买柴,只是能不能便宜一些。
  论理智,戴雨菲及不上孟巧枝一半。
  从戴雨菲给她讲述大队支部办公室审问侯振林一事,她便仔细分析过陆远在村里的人脉,最终得出千万不能得罪这家伙的几大理由。
  也不知道怎么的,陆远和戴雨菲这俩人见面没别的,一句话不对付便开掐。
  关键每次戴雨菲还掐不赢,自己搞得灰头土脸不说,有时候连带着孟巧枝也要吃无妄之灾。
  对此,小孟知青表示很无奈!
  饭桌上,周晓丽把脸从碗里拿出来,看向对面:“我们不会也是两毛五捆吧?”
  “当然不会,咱们什么关系。”
  陆远嘎嘣嘎嘣嚼着花生米,“你们,五毛六捆。”
  嘎巴一声,随着陆远咀嚼花生米的声音,一只周晓丽轻轻地碎了。
  即便六捆也不便宜呀!
  一旁吴漾差点被玉米饼子噎着,努力捶了捶胸口,小声开口:“陆远,你能不抢么?!”
  “就是。”
  何彩霞笑着附和,伸手再次拿起一块饼子大口吃起来。
  只有赵雪容不动声色伸手把陆远面前的花生米端走,又把拌菜往他够不到的地方挪了挪:“八捆。”
  “九捆。”
  陆远笑着再次把花生米端回来。
  几个姑娘傻了,不是,还带这么还价的。
  赵雪容说八捆,陆远不是应该说七捆么?!
  赵雪容没好气瞥陆远一眼:“你不会拿我们的钱去村民手里买吧?”
  听到赵雪容的话,就连最不擅长思考问题的何胖胖也不过怔愣一秒便反应过来。好家伙类子,原来陆远打得这样一手好算盘!
  这就能很好的解释,为啥他会反向还价!
  因为这家伙左手倒右手,压根就没成本呀!
  两毛钱能从村民手里买到多少柴火?即便现在大伙忙,柴火涨那么一点价格,其中的差价也很可观的好么。
  “陆远同志,你的算盘珠子都崩到我们脸上了。”
  经过几个月的密切相处,吴漾如今也能脸不红心不跳地和陆远开起玩笑,“你就是在利用我们女知青脸皮薄的弱点在当柴火贩子,你这么做极大伤害了我们之间的革命友谊......”
  吴漾没能继续说下去,因为陆远的大手已经摆在面前,随后传来一道声音。
  “十捆,不能再多了。”
  陆远收回手,“这些柴火肯定不是我去收集,孩子们要挨家挨户去问,之后背回来,你们忍心让他们白忙活么,好歹赚几毛买两块点心吃嘛。”
  还真就被赵雪容说着了,陆远打一开始就没想着让孩子们去山脚捡柴。
  在村民手中收集多好,大伙创收了,李沟围GDP增长了,孩子们有钱聚餐了,女知青有柴取暖了。
  一石多鸟,完美!
  这也就是赵雪容她们缺柴,换知青院那边,没准陆远能搞出带销模式。
  买柴行,十捆一件,买一件还需另购一个五分钱的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