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露仅有半秒犹豫,随后张开手拥抱陆远。
陆远身子霎时僵硬,伸出去的手缓缓收回,在徐露背上轻拍两下。
天地良心,他真的只是想开个即时性玩笑,也做好了被踹的觉悟,却没料到徐露会这么给面儿。
陆远没有用前世掌握的知识去分析,而是感受着对方传递的喜悦。
旁边二虎子小身子一抖,猛地‘咦’了一声,快速伸手蒙上眼睛,似乎在强调他什么都没看到。
徐露觉得差不多了,想撤离陆远的怀抱,却发现对方非但没有松手的意思,还开口说话了。
“谢谢你徐露,就像赵支书说的,如果没有你的督促,我可能根本想不到制造一台抽水机,这台机器的的成功至少有你一半功劳。”
“咳咳,抱歉,有点激动了。”陆远缓缓松手。
徐露红着脸后退两步,看向陆远的眼神怪怪的。
她想判断陆远是不是故意占便宜,可对方脸上的表情也太“正义”了些。
“虎子,来让爹抱一下。”
陆远装作没注意到徐露望过来的探寻目光,一把抄起二虎在半空晃悠起来。
这小子刚不去守门,还有心情在旁边说风凉话,该罚。
“干爹,我晕......”
陆远:晕就对了!
试验成功后,陆远去柴棚挑选粗木棍给抽水机制作底座,而徐露则带着晕乎乎的二虎子回到炕上看书。
“小露姐,你说我以后还能这么叫你么?”
“啥意思,咋不能叫了?”
“你要是给我干爹暖了被窝,那咱俩不就差辈了么,合着我干爹成了我姐夫?”
“刚只是庆祝试验成功知道吗?你干爹不也抱你了么?!”徐露小脸通红,她很确定对方就是趁机占便宜。
第二天,锣声敲响的时候陆远掀开了被窝。
昨天在隔壁院打牌的时候不知道谁提议加点添头,陆远本想拒绝这种不健康的娱乐方式,奈何少数要服从多数。
最终,陆远赢走几个姑娘五块三毛钱。
推开外屋地木门,此时天边那颗最亮的星已经消失不见。
喂鸡、洗漱,抱柴烧水。
最近陆远吃饼干糊糊都快吃吐了,改干嚼了,再冲上一碗徐大记者母亲炒的油炒面,美味!
就是越吃越干巴。
自打他当上大队这个支部主任,就没了出门背水壶的习惯。
出门路过隔壁院时,陆远深深劝诫自己不能再这样跟几个姑娘瞎闹腾了,容易出事。
“呦,这不是咱们陆主任么,好几天没见着你,大忙人呐。”
隔着几步远,戴雨菲和孟巧枝开门走了出来。
天亮了,但凡黑点,陆远高低给她喊一嗓子,不为吓人,就是恶心小戴同志一下。
宣传封建迷信糟粕?
别闹,陆远就是在李沟围跳大神,赵德印、付保国等人还得指点他一下哪跳的不好。
陆远笑着摆手:“瞎忙活,你俩怎么这么早。”
“昨天睡得早,马上就快秋收了,养好精神多挣几个工分。”孟巧枝边锁大门边说着,“秋收的时候可是很严格的,一天下来人累得贼死,还有可能倒扣工分。”
陆远点点头,孟巧枝说的这事他听李根生说过,秋收的时候社员就是牲口,女社员也不例外。
平时绞尽脑汁偷奸耍滑的社员都会老老实实干活,不然大队长、小队长能轻轻松松扣你十几工分,一点不开玩笑。
自打上回陆远被诬告,戴雨菲作证过后两人便很少掐了。
那天回家后,戴雨菲和孟巧枝坐在炕头好好分析了一下,觉得陆远这家伙心机太深、防备心太强,哪有刚下乡就防着别人害他的!
而陆远给出的理由,在她看来也很牵强。
孟巧枝给出的结论是交好,甚至开玩笑让好姐妹舍身饲狼!
三人走在路上,遇到的村民就没有一个不跟陆远打招呼的,男女老少,出门泼水的八十大娘都会跟陆远唠上两句。
孟巧枝愈发觉得自己的提议是正确的,谁让她自己不够漂亮呢,只好让姐妹‘舍生取义’!
不然,恐怕会被别人摘了头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