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的隐身举动,让三个新知青愣在原地茫然无措。
但很快村民的“品鉴”传入三人耳中,李福生最先遭受当头一棒。
“嘿,这个贼眉鼠眼的小家伙看着就不像好人呐,以后大伙可得把他看紧点,谁家鸡丢了,一准跑不了这个小耗子盗的!”
“老婶子,可别这么说话,当心伤着孩子那啥的自尊心,长成这样又不是他的错,要怪也得怪他爹妈。不过这家伙眼珠转转儿的确实挺贼性,提防点好。”
“都把心放肚子里,听说现在知青院那边是小杜知青在管,出不了事。这小耗子敢不当人,小杜可不留情面。”
李福生想哭,他知道自己长得不咋地,可也不带这么侮辱人的吧!
之前在家,同龄的小伙伴叫他黄鼠狼,没承想下了乡换成小耗子。
还他娘别说,小耗子听起来就是比黄鼠狼亲切。
毕东升和纪芙长出一口气,不曾想到乡下还能吃到长相的红利,不过很快大伙便开始给他俩上课。
“唉,看那个大丫头,可真白净,跟之前小赵知青她们有的比,就是那两果儿差点事,瞅瞅人家周知青,那才是正经奶孩子的玩意儿。”
“可以啦,这还不行,你想要啥样的,咱大队多半小媳妇都比不上人家这粮袋子,要是愿意给我家四楞子当媳妇,我直接把人带走,晚上就成亲入洞房。”
“得了吧他三婶,就你家四楞子不是我说,哪怕这姑娘成分不好也不会去你家,倒是我家大栓跟这姑娘还算般配,要是姑娘愿意,我家也能给她洗洗成分。”
“这小伙不错,看着壮实,模样也凑活,不过看穿着打扮费劲能看得上咱们大队的姑娘呀!”
“快被提了,知青院模样行的多了去了,小杜知青那身板不比他强,到地头上还不是哭爹喊娘么,都是空壳子。真到大炕上不管啥用,就是摆弄两下完事的主儿,可别坑自家闺女。”
毕东升跟纪芙像两个木桩子杵在原地,任由村民评头论足。
倒是李福生适应能力不俗,装作没事人一样朝周围大伙边点头边傻乐,磨磨蹭蹭往陆远身边挪。
王四婶用胳膊肘怼陆远一下,“你小子给四婶透个实底,三年不离村到底是不是真的?!”
“这能有假么!”
陆远语气中颇有娘俩离心的‘怪罪’意味,“咱娘俩啥交情,你还怀疑这个,真是!我回城干嘛呀,受父母管不说,还得累死累活去厂里上班,图啥?哪有在咱村里一人过日子舒坦,再说我也舍不得你们爷几个娘几个不是!”
王四婶沉吟着鞋拨子脸点点头,旋即又问:“知青结了婚真不能回城呀?那跟女知青结婚也不行?!”
见陆远点头,王四婶嘴里嘀咕着‘王八的屁股蛋子,这什么破规定’。
“别看你现在年轻,可再过几年要是还没政策下来,你小子也没个媳妇不耽搁了么。瞅瞅知青院那些大龄知青,过两年政策下来都回了城,他们别说工作,媳妇都不好找。”
这话陆远反驳不了,还真就被王四婶一语中的。
当年大批知青返城,不少人到了二十七八九的年纪。
又要找工作又要找媳妇,可工作都没有上哪找媳妇去,哪个好人家会把自家姑娘给一个干临时工揽杂活的。
陆远笑了:“咋着,还担心你侄小子打光棍?”
“那倒不至于,你小子插上毛就是猴还混不上个媳妇么,就是这好姑娘不等人呐!”
王四婶伸手拽住陆远胳膊,开始语重心长,“我琢磨着谁回不了城,你也能回去。你跟小赵知青一块长大,两家知根知底,四婶建议你把握......”
“这话咱娘俩下回再唠,差不多了,我先带新知青去知青院那边安顿,一会还得去支部领粮食。”
提起赵雪容,陆远便记起昨晚看到的画面。
长大了,雪容真的长大了呀!
“大伙赶紧散了吧,回家该做饭做饭该吃饭吃饭,趁着天还没彻底黑下来,把手头的活干干。”
陆远肯定不能跟赵德印一样张嘴骂骂咧咧,“散了散啦,一会要过车,大伙把道儿让出来,后天上工让新知青在晒谷场做自我介绍。”
说罢,陆远朝三人招手,随后扭头径直往前走。
纪芙红着眼眶第一个追上去,差点没忍住从屁股后边给陆远一脚,这个陆主任也太坏了吧,摆明就是让村民把他们当猴看。
那话说的多难听呀,就差拿话把她抬上炕了。
付东升也没好到哪去,什么绣花枕头等对男性攻击性极强的词语猛猛往他身上招呼,想反驳又不敢。
周围都是大老娘们,一对多,他招架不住哇!
倒是李福生,只有最初因为面相遭到攻击,后来这小子不停点头微笑打招呼,大伙也懒得再搭理他。
“别耷拉着脸,当初我们来的时候比你们惨多了。”
陆远臊眉耷眼瞅了瞅身边三人,“你们这还算幸运的,我们那批好几个姑娘被说哭,小伙子们也臊的差点挖坑把自个埋了。”
“那陆主任你呢?”纪芙小声询问。
“我?”
陆远一愣,“我跟他们肯定不一样啊,对我只有夸得份!”
三人蹙眉,纪芙皱着白嫩脸蛋继续追问:“那都夸你啥了?”
“夸我银样镴枪头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