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晓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好说话,眼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狂喜代替。
陆珩也暗暗松了一口气,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尽在掌握的笑意。
“我就知道,你懂事。”
他伸手想摸我的脸。
“晚上我早点回来,带你去吃法餐。”
他以为我交出项链,就是对他的妥协。
他根本不知道。
在我那只空荡荡的行李箱最底层。
正躺着一张今晚飞往国外的单程机票。
陆珩带着苏晓晓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临走前,苏晓晓将那条钻石项链紧紧攥在手心,像是在向我炫耀她的战利品。
陆珩则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高高在上的宽慰。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他在门外对苏晓晓说。
“看吧,我就说她闹两天就没事了。”
我站在原地,听着他们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消失。
公寓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走进卧室,重新拉出那只行李箱。
昨晚收拾的东西并不多,但我现在决定一样都不留。
这套公寓是陆珩买的,
里面的每一件家具、每一个摆件,都有我参与挑选的痕迹。
但我一点都不觉得可惜。
我打电话联系了同城二手回收。
不到一个小时,回收人员就上门了。
“美女,这些奢侈品包包和首饰,都要出掉吗?”
回收小哥看着堆在沙发上的几个爱马仕和香奈儿,有些惊讶。
“对,打包全收,随便给个价就行。”
这些都是陆珩这五年里送给我的所谓“惊喜”。
每越一次界,回家就会给我一个礼物。
久而久之,这些掩饰出轨的遮羞布也快堆满我的衣帽间。
回收小哥动作很快,钱当场转进了我的账户。
随后,我叫了保洁阿姨,
让她把我的衣服、鞋子、甚至是洗漱用品全部打包扔进楼下的垃圾桶。
四个小时后,这套公寓里关于“林知夏”的一切痕迹,被彻底抹去。
我最后一次站在重新变得空旷的房间,
提着那个只装了护照、证件和几套贴身衣物的小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在电梯口,我遇到了隔壁的王阿姨。
她提着刚买的菜,看到我拖着箱子,有些惊讶。
“知夏啊,这是要出差吗?马上结婚了,还这么忙啊?”
我看着王阿姨,她的手指上连着一根温和的红线,一直延伸到楼下的某个方向。
我知道那是她老伴,他们每天傍晚都会牵着手去散步。
“不是出差,阿姨。”
我冲她淡淡地笑了笑。
“我不结婚了,我要搬走了。”
王阿姨愣在原地,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什么,但电梯门已经开了。
我没有解释,直接走了进去。
到达一楼大厅,我拿出手机,点开了陆珩的微信。
对话框里,他还停留在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法餐定在晚上七点,稍微打扮一下,别穿得太素。】
我平静地将他的联系方式,以及所有能联系到我的社交软件,全部拉黑删除。
做完这一切,我把手机关机,
抽出了里面的SIM卡,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走出小区大门,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机场。”
坐在车后座,我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
五年的青春,仿佛就在这一条路上走到了尽头。
但我没有掉一滴眼泪。
我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无名指。
没有红线,没有蓝线,也没有黑线。
真好,干干净净。
我终于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