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充满紧张氛围的实验室里,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周立静静地坐在一旁,虽然表面看起来像是个无所事事的闲人,但实际上他的大脑却一直在高速运转着,不断思考着各种可能出现的结果。
  终于,经过数个小时艰苦卓绝的努力,所有关于山羊变异体的 DNA 比对工作总算顺利完成了!
  当众人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将比对后的结果同时传输到李玫的电脑中的那一刻,整个实验室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期待着那个最终答案的揭晓。
  片刻之后,随着屏幕上的数据逐渐清晰起来,最后的结果呈现在了大家面前。
  看到这个结果,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山羊变异体的基因竟然真的发生了延长!
  尽管延长的基因数量稀少得几乎可以被完全忽视掉,但就是这么微不足道的一点点基因,竟然让一只原本平凡无奇的生物发生了如此天翻地覆般的巨大改变!
  目睹此景,李玫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说道:“这件事绝对不能有丝毫耽搁,必须立刻向上汇报!”
  话音未落,她便迅速行动起来,领着其他人一同前往。
  没过多久,在大家的引领之下,一位身躯略显佝偻的老者,迈着急匆匆的步伐朝这边赶来。
  这位老者走得相当快,以至于身旁小心翼翼搀扶着他的人忍不住出声劝道:“您慢点儿走啊,别太心急了!”
  可那老者却满不在乎地回应道:“放心吧,我还不到九十岁,身体好着呢!”
  原来,这位风风火火赶来的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华夏国基因工程领域内德高望重的元老级人物——贺志勇。
  贺老刚刚踏进房间,甚至来不及跟周围的人打一声招呼,就径直扑向了摆放着电脑的那张桌子。
  然后整个人像粘在了上面一样,双眼紧紧地锁定住电脑屏幕,眨都不眨一下。
  过了一会儿,可能是因为没有看清楚屏幕上显示的内容。
  贺老显得有些焦急,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什么都看不清呀?”
  听到这话,站在一旁的某个人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提醒道:“贺老,您是不是忘记佩戴眼镜啦?”
  经此人这么一提醒,贺老先是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随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始在手边摸索起来。
  终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眼镜,动作略微颤抖地将其戴上。
  这下子,总算是能够看清屏幕上的内容了。
  只见贺老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段延长出来的基因,双唇紧闭,一言不发。
  而围聚在四周的众人见状,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一个个全都屏气凝神,生怕发出哪怕一丁点声响会打扰到正在全神贯注研究的贺老。
  一时间,整个房间里安静得仿佛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实际上,在贺老那深不可测的脑海之中,一幅清晰的画面已然徐徐展开。
  他仿佛能够亲眼目睹这些基因运作的一般,进而精确地模拟出,它们最终将会翻译出何种类型的蛋白质结构。
  每一个碱基对的排列组合、每一段 DNA 序列的变化,都在贺老的思维世界里被拆解、分析,并重组成为一个个生动鲜活的蛋白质分子模型。
  终于,当贺老逐字逐句地读完最后一个延长基因之后,他缓缓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子,挺了挺那原本略微有些佝偻的腰杆。
  此刻的贺老,双眼闪烁着兴奋与好奇的光芒,他环视着四周聚集在此的人们,声音洪亮地开口问道:“这究竟是谁的重大发现啊?”
  然而,面对贺老的询问,在场的众人皆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轻易将这份功劳揽到自己身上。
  他们纷纷低下头颅,默默向后退去,为贺老让开了一条道路。
  这条道路笔直地通向房间的一角,而在那里,正静静地站立着一个身影——周立。
  此时的周立,身体微微倾斜地倚靠在一张略显陈旧的办公桌上,双臂交叉抱于胸前,眉头微皱,似乎正在深入思考着某个复杂难解的问题。
  他的目光专注而深邃,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当中,以至于对于周围环境所发生的变化浑然不觉。
  直到周围的光线陡然变得明亮起来,周立才如梦初醒般抬起头来。
  他惊讶地发现,原来自己身边的人不知何时已悄然散去,自己所处的位置竟然形成了一片空旷的“真空地带”。
  而就在这片“真空地带”的另一头,贺老那威严的目光正直直地射向自己。
  两人的视线瞬间交汇在一起,周立顿感心头一紧,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涌上心间。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只凶猛无比的猛虎正悄无声息地靠近它锁定的猎物,而那猎物却在不经意间察觉到了危险的临近。
  一时间,周立竟有些不知所措,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想出应对之策。
  但在紧张情绪的影响下,他所能想到的唯有勉强挤出一丝浅笑,以此来掩盖内心深处的那份尴尬与不安。
  贺老则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一步一步慢慢地朝着周立走去。
  随着距离的逐渐拉近,贺老再次开口问道:“年轻人,快跟我讲讲,你到底是怎样发现的?”
  周立微微皱起眉头,稍作思考后,缓缓开口说道:“嗯......这个嘛,其实就两个字——直觉!当然还有人愿意相信我这所谓的直觉。”
  听到这话,站在旁边的人们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那眼神仿佛在看着一个傻瓜一般,显然都对这样的说辞表示怀疑和不屑。
  毕竟,如此含糊不清、缺乏依据的理由,又怎能轻易让人信服呢?
  然而,就在这群人中,有一个人的反应却与其他人截然不同,这个人正是李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