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山不答,反而看着黄翠花说道:“半个月前林来福来我家好像落下什么东西了,你知道是什么吗?”
黄翠花依旧面不改色,她之前就是故意让秦淮山知道她跟林来福的事,但是她非常小心没有留下任何证据,她也不怕秦淮山去告诉秦大刚,她自信秦大刚一定会站在她这边的。
“他能落下什么东西?再说了半个月前他就没来过家里。”黄翠花确定半个月前他跟林来福胡搞的时候家里没人,难道秦淮山是诈她的?
“是吗?会不会落下了一块手表呢?”秦淮山这几天就发现了林来福一直戴在手上的手表不见了,他想这表会不会在黄翠花那呢。
黄翠花一听果然脸色大变,这表还在她床头柜子里锁着在,她哄了林来福好久,林来福才答应送给她的,秦淮山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秦大刚一脸迷茫,不知道两人是在说什么,结婚的事还没说好,怎么又跳到林来福身上了,秦聪确隐隐知道一点,但他不敢吱声。
黄翠花担心再说下去会露馅,但她又实在不甘心秦淮山这个摇钱树就这么没了,讪笑道,“淮山,你就算不看僧面看佛面,小宝小玉都是你亲弟妹,你难道也不管他们了,他们要是将来有出息了,也能帮衬你一把,你就每个月给十块就成,你和你老婆还住家里,房子也不必起了。
秦淮山冷漠道:“你说林大志想不想知道这块表去哪了?”
黄翠花气结,咬咬牙道:“我就是跟你商量一下,你看那个沈棠哪会做饭收拾屋子,一起住我们也能帮衬一把。”
“没得商量。”跟他装可怜博同情那都是无用的,他可从没当他们是亲人。
秦大刚看不过秦淮山那个嚣张样,愤怒的拍桌道:“翠花,不用跟他多说,这个白眼狼,算我白养他了,他要搬走就搬走好了,省的天天看见他我少活十年。”
黄翠花也没办法了,只能点头。
婚事就这么定下来了,秦淮山不愿看见他们,谈定了就直接回房睡觉了。
第二天秦淮山便去大队开好了证明,借了辆自行车拉着沈棠去乡政府结婚办事处领证。
沈棠拿着结婚证都有种不真实感,看着像上面还有毛主席语录,像张奖状似的的结婚证,她真的结婚了?!
沈棠看着秦淮山那张素描般深刻冷俊的脸,喃喃道:“我不会是在做梦吧?”她梦到自己回到七十年代,然后和一个帅哥结婚了,然后一觉醒来,发现这其实是来自一个母胎单身狗的幻想?
秦淮山看到沈棠领了证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不仅没有一点愉悦的表情,反而十分惊恐,他上扬的嘴角立刻抿紧,脸都黑了,咬牙切齿道:“你现在后悔也没用了,这辈子只能是我秦淮山的老婆了。”
说完把沈棠手里的结婚证拿走了,小心的收了起来。
“诶,你拿走干嘛。”沈棠发着呆,被秦淮山拿走结婚证才醒过神来。
秦淮山冷冷道:“没有反悔的机会。”快步走了两步,看沈棠没有跟上来,又停下来等她。
沈棠赶紧上前挽住他的手,笑嘻嘻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刚刚就是觉得有点像在做梦,我没有不想跟你结婚。”
秦淮山这才脸色缓和过来:“最好是这样。”
“好吧好吧,你怎么这么小气,婚礼什么时候办啊,我要买件最漂亮的衣服结婚。”
“十月二十四号。”宜结婚,之前听李奶奶说的。
“那没几天了啊,来得及吗?”
“来得及,我现在就带你去买衣服。”
“行。”
两人骑上自行车又直奔国营商店,在这个什么都要凭票供应的年代,人的购物欲是惊人的,国营商店里人山人海的。
成品的衣服样式不多,就那几样,好多人都是买布回家自己做,沈棠不会做衣服,只能买成衣了。
这个年代衣服都是灰扑扑的,所以人们才特别喜爱那些艳丽的大红色,碎花布,够吸睛。
沈棠看了看这些衣服,就这还没沈棠自己的漂亮呢,原主沈棠的衣服都是在省城商场买的,款式料子都比这好的多。
她倒是想穿军装,复古风也不错,可是压根就没有卖的,现在的东西不是你想买就能买的。
秦淮山看沈棠一件都没要,担心她是怕自己没钱,“布票我都有,钱也够。”
“我是觉得都不好看,你觉得他们这衣服有我的好看吗?”
秦淮山看了看沈棠身上穿的,摇了摇头,“结婚要穿新衣服,不然裁块布回去做?”
沈棠尴尬笑笑:“我不会做衣服,你会吗?”
秦淮山愣了一下,他忘了沈棠是城里姑娘,可能不会做衣服,但他一个大男人哪会这个。
“我知道一个人会,可以请她帮忙做一件。”
“谁啊?”
“李奶奶的女儿,林凤姐,她爸家里世代裁缝,这手艺就传给了林凤,小时候我见过她给人做衣服,只是现在不兴这个了,慢慢的也就不做了。”
“那真太可惜了。”都是纯手工制作,那也算高定了啊。
“你选块布,再看你要什么样子,我去托她给你做。”
“嗯。”
沈棠选来选去选了块纯棉的红色格子,格子经典永不过时。
秦淮山这下确定沈棠是想替他省钱了,没有一个女人不喜欢的确良的,但她偏偏选了棉布。
“买这个。”秦淮山指着一件正红色的确良布道。
“可是我觉得棉布比较舒服,这个不透气啊。”
秦淮山固执道:“那就两个都买。”
沈棠觉得好笑,这样的秦淮山有点可爱啊,“行,两个都买。”
卖布料的售货员是个大姐,看两人选了半天也不生气,反倒笑呵呵道:“是买结婚的衣服吧,小伙子你好福气啊,找了个这么俊的对象,又俊又贴心,我们家那个臭小子要能找着你对象一半这样的就好了。”
秦淮山听了也有点不好意思,耳朵热热的,但还是应了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