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山点了点头回应,朝沈棠介绍,“他叫赵文斌。”
沈棠看了看胖子那缩手缩脚,一点也不像那天酒席上如鱼得水的样子,她是洪水猛兽吗?
沈棠尽量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伸出手去,“你好,赵文斌同志。”
赵文斌近看沈棠这张如花般绚丽的容颜,更是面红耳赤,乖乖呀,真是仙女一样,正要上去握手,突然感觉一阵冷视袭来,抬头看了眼秦淮山那平静的眼神,又讪讪收回,“嫂子,您叫我小赵就好。”
“好,你是一个人在这吃饭?要不要一起,我们打算去公园吃。”
“不用了,不用了,我马上就要吃完了,一会还有事呢。”赵文斌觉得自己应该识趣点。
秦淮山淡淡道:“他还有事就算了,下次吧。”
“那好吧,那我们就去了啊!”
“嗯嗯,秦哥、嫂子慢走啊。”赵文斌打哈哈送了两人走,又转回继续吃面,嘴里还叨念着“老婆太漂亮了也是很有压力的啊”看秦哥那护犊子样,想当初还说坚决不结婚,这才多久啊,就变老婆迷了。
秦淮山说的公园确实很近,骑车大概十来分钟就到了,这会吃饭的点,公园没什么人,两人便在亭子里的长椅上吃上了。
一打开饭菜那个香哦,红烧肉肥瘦相间,油润红亮,都是切成大块的,稍微用力一夹就能从中间夹断,那颤嘟嘟的样子,简直让人口水直流。
夹一块放嘴里,入口即化,这红烧肉真是炖的入味极了,咸香中又带一点回甜,好吃又不腻。
沈棠连吃两块,才觉得肚子叫的不那么厉害了。
“吃点鱼。”秦淮山把鱼肚子上的肉挑给沈棠。
“嗯。”沈棠又尝了口鱼,连连点头,“好吃,你也吃啊。”
这时候的肉都是纯天然无污染绿色食品,真是极大发挥出食材本味,沈棠觉得自己这样吃下去都能胖十斤。
可惜的是,沈棠吃了一会就饱了,哎奈何她的小鸟胃,真的好好吃啊。
剩下的自然都进了秦淮山肚子里,真不知道他怎么这么能吃。
“秦淮山,你就不问我孙老师的事谈成了吗?”
“肯定成了。”不然沈棠早就巴巴倒豆子了,怎么可能还这么心情愉快跟他聊着呢。
“你就这么相信我啊。”
“嗯。”
沈棠一下开心了,收拾完残局,两人休息了一会,便去百货商店了。
上午秦淮山已经买了面粉和大米,还要买棉花,现在棉花都是稀缺物品,主要是没棉票,好在之前秦淮山攒了一些,但是想一人做两身棉衣,那是不可能的。
买了四斤棉花,本来想看看买点什么给沈子言又不知道他缺什么,何况路太远也不好带,到时候直接给他送点钱和票让他自己去买吧,或者后面邮给他。
秦淮山不同意什么都不带,说没有空手上门的道理,直接买了两罐麦乳精,又买了些红糖,到时候再带点山货,这些东西能放。
买完东西见天不早了,两人又骑车赶回去,今天去公社小学来不及了,只能明天再去了。
秦淮山还要去山上砍木头,林家村的后山上大树多的是,其实这都属于公家的,但是要是村里人需要可以上山自己去砍几棵,都是默认可以的,只要自己再买苗补种上就行。
两人进村的时候还没到下工的点,秦淮山已经跟村里几个人约好了,等下了工来帮忙去锯木头,这样两不耽误。
这帮忙是不需要给钱的,秦淮山早已把酒席上一些肉菜都送了他们家的媳妇婶子,他们都高兴着呢,自然一口答应了。
他们都是建房子的老手了,到时候他们还会来帮忙建房子的,当然这个是要另算工钱的,也不能让人白帮忙啊。
在这年代农村多是土坯房,能建的起砖瓦房的都是有钱人了,一则,目前当然还没有这个经济条件,二则,这房子也不会住很久,所以就决定建土坯房了。
自建房首先要制作土砖,沈棠见过的盖房子都是直接买砖的,还没见过这种自制的。
听秦淮山讲沈棠这才知道,制作土砖这是农村人都会的手艺。
一是碾:在收完稻谷还有稻茬的田里,用牛拖着石磙一遍遍地碾压,干了又泼水,再反复碾压,直到表面非常光整。
二是裁:碾好后的稻田就是一整块砖,需要裁成需要的大小。
三是挖:裁好的砖底部是连在一起的,需要一块一块挖起泥砖,稻田就像被剥了一层皮。
四是码:专门有人把泥砖堆码成长城,但每块砖之间留空隙,就像晒葡萄干的晾房墙似的镂空通风,上面盖上稻草防雨淋和暴晒。
五是晾:经过长时间的晾晒,直到泥砖干硬。
泥砖晒干后,就可以拿它砌房子了,砌完墙,再用稻草段和泥来抹墙面,这样的土房子冬暖夏凉,住几十年都没问题。
这些最好在天气好的时候弄,所以秦淮山得抓紧了。
就这样忙活了差不多一个月左右,新房子是终于建好了,她终于拥有自己的小房子了!
一室一厅,一厨一卫,虽然不大,但是沈棠觉得挺好的。
沈棠已经去公社小学代课一个月了,开始林大志知道这事的时候还想从中作梗,他不知道他堂哥孙清明是怎么想的竟让沈棠去顶替他当老师。
孙清明也不好说是沈棠找的他,这对沈棠和他名声都不好,只说是因为秦淮山送他去医院,正好知道沈棠是他对象,他才请沈棠去的,况且沈棠是个高中生,完全有能力胜任。
林大志并不是不让沈棠去,他是想借此机会好让沈棠来求他,最好能占点便宜,没想到孙清明已经给学校写信推荐了,连校长都同意了。
本来林大志想让他爸林来福去跟校长说说,他爸可是跟校长从小一起玩泥巴的好兄弟,他堂哥就因为这能去公社当老师的。
但没想到他爸就是不同意,还警告他不要再跟沈棠纠缠了,他哪里能甘心呢,明明是他先看上她的,秦淮山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他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