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沈母住了几天看女儿一切都好便带着沈子言返城了。
走之前还在叮嘱沈棠要想办法让秦淮山搞个学历,沈棠想着也该监督秦淮山学习了。
于是沈棠便找吴校长看能不能找找关系在高中挂个名,只要能参加毕业考试就行,这种事情吴校长也不是没干过,沈棠一提他便答应了。
搞定了这事沈棠也就放心了,剩下就是看秦淮山了。
进入五月天气越来越热了,现在只能单穿衬衫,两人正吃着饭,突然院子外传来敲门声。
“我去看看。”秦淮山说完放下筷子。
沈棠听着他在院子里好像在跟一个男人讲话,声音不大,听不清,不一会秦淮山便进来还提着一大摞书。
沈棠看见那摞书饭也不吃了,兴冲冲要去看。
秦淮山无奈道:“先吃饭,书又不会跑。”
沈棠见就秦淮山一个人进来,诧异道:“是孙老师送来的吧?他人呢?”
“他走了,说家里还有事,先吃饭。”秦淮山把书放好,又把沈棠拉到餐桌上。
沈棠笑眯眯道:“行,先吃饭,反正这书是给你的。”
“给我的?”
“嗯,你不是还想高中毕业吗,初中的都不会高中怎么毕业啊?你放心很快高中课本也会有的。”
看沈棠笑的一脸灿烂,不知道为什么秦淮山总觉得里面有点幸灾乐祸的感觉。
吃完饭,沈棠检查了一下书,初中的知识并不难,主要还是一些基础,只要基础打牢了后面就简单了。
“秦淮山同学,你现在先来看看你的课本吧,从今天开始就由沈老师辅导你,你可要乖乖听话哦,否则........。”沈棠笑笑拿出一把尺子,在手心拍了几下示意。
秦淮山看那把尺子脸都黑了:“放心吧,我用不上。”
“好啊,希望如此,我今天就给你制作学习计划,你要每天按时完成,我也会定期抽查你的,加油喽。”
就这样秦淮山每天白天上工,晚上跟着沈棠学习,但凡有空余时间便抱着书看。
有不少村里人看秦淮山这么废寝忘食念书都吃惊的很。
“秦二小子,你这是看的什么书啊?你这么努力莫不是想考个状元不成。”这话就是调侃了,谁不知道高考都取消了,哪还有什么考试。
见秦淮山不答,另一人笑道:“这是初中课本,我娃就在公社上初中呢,课本跟这个一模一样。”
又有人插嘴好奇道:“秦二小子,你可是小学都没上过,这书里的字你都认得?”
一人嗤笑一声:“咋能不认得!他媳妇儿是个知青又是个老师哪能不教他认字!”
第一个调侃的人又笑道:“秦二小子,你这么努力读书是不是你老婆嫌弃你没文化啊,那你可要认真了,毕竟你老婆是城里人,万一哪天回城了就不要你了,你可就又成光棍了。”
秦淮山能娶到这么漂亮又有文化有钱的老婆那可真是羡慕了一群村里人,现在也只能过过嘴瘾。
说完几人都大笑起来,秦淮山只是冷着脸也不管他们说什么径直走到树下自己看自己的。
陈学谦的父亲终于来信,愿意来帮助林家村开垦梯田,林德全知道这事高兴坏了,立马开会宣布这事。
只要能多产粮食,队里就没有不愿意的,一时人人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毕竟是事关自己的口粮,哪怕能多吃一口呢,这些年饿肚子都饿怕了,农民不怕苦不怕累,就怕下了力气也挣不到吃的。
很快陈学谦的父亲便带着一个团队驻扎在林家村了,几乎有什么需要林德全都尽量满足,好让这些有学问有技术的工人在林家村能兢兢业业的开垦好梯田。
沈棠发现秦淮山最近瘦了好多,在山上开荒哪有不累的,秦淮山真是下了大力气干活,每天累的回来倒头就睡,直到早晨才起来看书。
看他这样沈棠都心疼了,每天饭也不让他做了,还尽量做点好吃的给他补补。
一连半个月,沈棠次次看他肩上都是绳索勒痕生气道:“秦淮山,这活一时半会也干不完,你这样下去人非得累坏了不可,你要走可持续发展路线,要是真累出个好歹我怎么办!”
秦淮山笑笑摸摸沈棠的头:“不会的,就这点活你男人还能累趴下了,你也太看不起我了。”
“我知道这次开垦梯田支书让你当队长,你就想做出个表率,可是你也不能不要命的干活啊,你才多大年纪,你这样以后老了会的关节病的.....。”沈棠越说越觉得这些以后真的会发生,忍不住眼眶都红了,声音也哽咽了起来。
秦淮山这下才觉得事情严重了,忙起身把沈棠抱进怀里,轻轻拍她的背,安慰道:“怎么还哭了呢,又不是小孩子了,我没事,你男人有的是力气,不怕,不怕。”
沈棠听他意思还是要这样干,眼泪一下就飙出来了推开秦淮山的胸膛,泪眼朦胧道:“你,你不听我的话了!你对我不好了!”
这一声声指责,秦淮山只喊冤枉,低头吻下她一颗颗珍珠泪,轻声道:“都是我不好,宝宝别哭了,我听你的就是了。”
哄了好半天沈棠才停下来,她也有点不好意思了,刚刚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想哭的不行,但是冷静下来又觉得有点奇怪:“你为什么要这么卖力干活,你总干最苦最累的活大家伙都是知道的,你一向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你,怎么现在就要这样。”
秦淮山叹了口气道:“你爸妈现在回城了,肯定希望你也早点回去跟他们团聚,我要是找不到工作你就没法回城,开垦梯田这么重要的事,要是我能表现好一点,说不定也能上那个工农兵大学了,你就能跟我一起回城了。”
沈棠没想到秦淮山竟然在想这些,难怪他每天拼了命似的干活。
“你,你这个傻瓜。”
秦淮山抱着沈棠,轻轻抚摸她的头发,道:“你才是最大的傻瓜。”
“我们一定能回城的,你信不信我。”
“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