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白玦扛着上古一步步跨过白玉做的长阶回廊,回到了长渊殿。
  一路之上,他周身寒气未散,却又小心翼翼地护着怀中之人,生怕颠着她半分。
  明明是满心怒火,可落在上古身上的力道,却始终温柔得矛盾。
  长渊殿中。
  白玦将上古轻轻放在床榻之上,下一秒便俯身狠狠欺压上去,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不让她乱动,另一只手揽住她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腰肢,强势而急切地吻了上去。
  那吻带着压抑许久的怒意、醋意,力道重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上古一时连换气都忘了,只觉得呼吸一滞,脸颊憋得通红,胸口微微起伏,气喘吁吁。
  白玦察觉到她的窘迫,终究是舍不得,缓缓松开了她。
  殿内只剩下两人紊乱的呼吸,空气燥热得几乎要燃烧起来。
  白玦指尖轻轻抚过上古微凉的手背,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
  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醋意与占有欲:“那个小倌,碰你手哪儿了?”
  上古心头一软,先是一怔,随即便明白了。
  眼前这位三界敬仰、清冷孤高的真神,哪里是在生气,分明是醋坛子翻了个底朝天,连旁人碰了她一下都要计较到骨子里。
  上古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看着他眼底未散的暗沉,忍不住轻笑一声。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颈,主动往他怀里凑了凑,声音软糯又带着几分故意逗他的调皮:“不过是被他扶了一下手指罢了,白玦真神这般生气做什么?”
  白玦眉峰一蹙,指尖微微用力,语气更沉:“上古。”
  这一声唤,带着警告,又带着几分无措的在意。
  上古见他真的动了气,不敢再逗,抬手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好了,不逗你了。全神界谁不知道,我上古心里眼里,自始至终只有你白玦一人。旁人碰我一下,我都嫌不自在,唯有你,怎样都好。”
  话音刚落,她主动靠近白玦,在他薄唇上轻轻一啄。
  白玦周身的寒气瞬间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他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拥在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轻得像叹息。
  “下次,不许任何人再碰你。”
  “连指尖,都不行。”
  沐浴后的水汽还未散尽,氤氲在寝殿雕花的窗棂间,携着殿中那束妖花独有的清冽甜香,缠缠绕绕地裹住了上古。
  她一身月白色寝衣松松垮垮地拢着,领口渐开,衣摆垂落在铺着软绒的地面,乌发未束,随意披散在肩头,发梢还沾着几分未干的湿润,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间少了几分平日执掌三界的凌厉,多了几分慵懒的柔媚。
  指尖轻轻拂过妖花娇嫩的花瓣,这是月弥特意从妖界寻来的奇品,花期极短,却香得绵长,花瓣呈淡淡的银紫色,在烛火下泛着细碎的流光,煞是好看。
  可上古的心思,却半点没落在这难得的妖花上,侍弄花枝的动作慢悠悠的,看似专注,实则神思早已飘出了寝殿,飘向了九霄云外。
  她丝毫不觉,有稍微一丝丝想睡觉的困意。
  其实说的好听是没有睡意,说的不好听的是在等着某人,呃……某神。
  烛火跳动了一下,映得她颊边泛起一抹淡淡的绯红,她轻咳一声,掩饰住心底的慌乱。
  可她依旧慢悠悠地侍弄着那束月弥送来的妖花,只是那握着花枝的指尖,微微泛了些力道。
  罢了,便等着吧。
  白玦同样一身月白寝衣缓步走来,布料是极软的云锦,垂坠感极好,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
  他未束发,乌黑的墨发松松垮垮地垂在肩头,几缕湿发贴在饱满的额角,带着刚沐浴完的些许水汽。
  寝衣的口子开得恰到好处,第一层衣襟微敞,顺着动作缓缓滑落,露出了线条流畅的锁骨,紧接着,便是紧实流畅、肌理分明的腹肌。
  那是历经万年打磨、既具力量感又不失柔和的线条。
  上古原本撑着下巴的手猛地一顿,目光直直地撞进那片若隐若现的光影里。
  他就那样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明明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却自带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和吸引力。
  上古感觉自己的呼吸莫名漏了一拍,脸颊瞬间发烫,目光慌乱地四处游移。
  她不敢再直视那片诱人的风光,只能死死盯着他脚下的云纹地毯,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还看吗?”白玦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刚沐浴完的微哑,如同大提琴的低吟,顺着空气缓缓流淌到上古耳边:“再看,就到白天了,到时候想做些什么,也来不及了,娘子……”
  上古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如古潭的眼眸里。
  那双平日里清冷禁欲的眸子此刻盛满了温柔,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里面倒映着她慌乱羞赧的模样,清晰得一览无余。
  “谁、谁看了!”上古嘴硬地反驳,声音却比平时轻了八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是在看你衣服穿得齐不齐!”
  “好好好,你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