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千古玦尘之此生不悔笔趣阁无弹窗 > 番外六 逆转时空
  如果你的爱人在你眼前消失了,是那种魂飞魄散、一点一滴在你眼中、慢慢丧失生命体征的消失。
  你会怎么做?
  祈求上天,再给一次机会?
  我会想办法逆转时空。
  然后……
  找到你,拯救你。
  神界桃渊林,万顷桃林灼灼盛放,落英纷飞,漫山都是清甜的桃香。
  云雾缭绕的青石榻上,白玦斜倚休憩,墨色衣袍松松散散,衬得清冷绝尘的眉眼添了几分慵懒暖意。
  石案上置着一壶佳酿,清冽悠远的白檀仙木香萦绕周身,又混杂着醇厚绵长的无花果酒香,缱绻缠绵,醉人心脾。
  历经万年轮回浮沉,褪去了神界真神的清冷孤寒,此刻的他,只是个贪恋枕边人的寻常夫君。
  上古踏着满地落桃,步履轻盈,小步款款朝他走去。
  少女心性依旧,本是想着悄悄上前,捉弄一番慵懒贪杯的心上人,可尚未靠近半分,腰间骤然缠上一双有力的臂膀。
  天旋地转间,她已然被白玦狠狠拽入怀中,牢牢压在青石软榻之上。
  不等她出声戏谑,一道炽热滚烫的吻骤然落下,猝不及防,浓烈缠绵。
  那吻带着酒香与独属于白玦的清冽气息,霸道又温柔,辗转厮磨,缱绻不休。
  上古晨起轻点的胭脂,尽数蹭染在他莹白俊秀的唇角,为这清冷神明,添了几分俗世的旖旎艳色。
  他丝毫没有松开她的意思,滚烫的掌心贴着她柔软的腰背,指尖散漫摩挲,带着藏不住的缱绻与贪恋。
  唇齿深入,撬开她柔软的贝齿,缠绵纠缠之际,修长的指尖顺势抚上她腰间的玉带。
  指尖微收,轻轻一扯。
  清脆的玉扣落地,层层素色仙裙松松垮垮滑落,堪堪裹住她玲珑曼妙的身姿,露出纤细莹白的肩颈。
  白玦抬手挥出一道无形结界,隔绝了桃林万物,锁住了这一方专属两人的温存天地。
  衣衫褴褛,径直而入。
  清风绕林,落桃无声,满室旖旎,岁月温柔。
  整整一个时辰,结界之内温情缱绻,爱意绵长。
  待结界散去,上古浑身酸软无力,双腿微微发颤,整个人软软瘫在白玦宽阔温暖的怀中。
  衣衫微乱,鬓发松散,脸颊染着极致的绯红,眼波氤氲,带着未散的缱绻水汽。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他紧实的胸口轻轻画着圈,嗓音软糯沙哑,带着几分嗔怪:“今晚你同炙阳、天启他们聊了什么,喝得这般醉意深沉?我记得你这般松弛贪杯的模样,上一次还是囡囡懵懂动心、痴恋楚寡的时候。”
  白玦垂眸,看着怀中人娇憨可人的模样,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
  他抬手一把攥住她作乱的小手,低头细细亲吻她的指尖。
  他太懂她,也太克制她。
  知晓她此刻看似乖巧撒娇,实则依旧带着未尽的慵懒娇憨,若是任由她撩拨,自己怕是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翻涌的情意。
  这般想着,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嗓音低沉温润:“不过是些万年未见的家常闲话。一别数万年,老友相聚,自是要好好叙叙旧。”
  轮回重生之后,白玦与上古便归隐下界桃渊林,避世相守,安稳度过了近万年的闲散时光。
  曾经并肩征战、共守神界的四位挚友 —— 炙阳、白玦、天启、玄一,时隔万年再度相聚,境遇早已天差地别。
  白玦守得上古,得一生挚爱;天启后来遇月弥,心生执念;玄一亦有归宿,温柔相伴。四人之中,唯独炙阳孑然一身,孤守神界万年,成了四人里唯一的孤身之人。
  好好的挚友相聚,到头来反倒成了三人的温存攀比,句句皆是枕边情深、妻儿安乐,唯独炙阳独坐一旁,无人相伴,哭笑不得。
  上古依偎在白玦怀中,闭着眼轻轻叹气,嗓音软软的:“你们四个凑在一处,从来就没什么正经事,指不定又在私下编排我、月弥和玲珑,拿我们打趣说笑。”
  白玦低眸轻笑,指尖轻抚她散落的鬓发:“在你心里,你的夫君,便是这般浅薄之人?”
  “你跟着天启他们混久了,自然就学坏了。” 上古微微偏头,带着几分小性子嗔怪。
  沉默片刻,她轻声呢喃,带着几分遗憾与怅惘:“我时常在想,当年幻境之中,我与月弥撞见那一幕时,我若是坦荡随心,早早认了心意,接纳所有,是不是我们便能少了无数蹉跎与别离?”
  白玦心口微颤,低头望着怀中人澄澈温柔的眉眼,声音轻得近乎呢喃,带着无尽的怅然:“是啊。若是当年我抛开所有桎梏,早早对你袒露心意,直言一句我爱你,如今我们的孩儿,怕是早已会跑会闹,能打酱油了。”
  声音细碎低沉,消散在清风桃香里。
  上古未曾听清,茫然抬眸:“嗯?你说什么?”
  白玦没有应声,只是轻轻收紧怀抱。
  上古细细端详他,才发现他眉眼舒展,呼吸均匀绵长,竟是已然沉沉睡去。
  万年相守,岁岁安稳,唯有身边人,是此生心安归处。
  她轻轻抬手,拂去他额前碎发,柔声轻语:“睡吧,我的夫君。”
  夜色渐深,桃林寂寂,万物安眠。
  无人察觉,夜色深处,屹立万年的乾坤台骤然亮起一道澄澈圣光,微弱却磅礴的力量席卷天地,悄然逆转了既定的岁月轨迹。
  时光回溯,流年倒转。
  天光破晓,晨雾漫溢神界。
  长渊殿与朝圣殿几乎同时传来动静,两道熟悉的眼眸骤然睁开,带着全然的错愕与茫然。
  眼前雕梁画栋、琼楼玉宇,是熟悉的神界殿宇,却不是昨夜温存的桃渊林。
  上古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眼底满是慌乱,掀开被褥便起身,清脆的嗓音带着几分懵然的急切:“我的白玦呢?我那么大一个夫君,怎么不见了?”
  同一时刻,隔壁朝圣殿,白玦亦是骤然清醒,垂眸看着空空荡荡的身侧,素来清冷无波的声线难得带了几分慌乱:“我的娘子呢?我怀中的上古,去了何处?”
  一夜温存,岁岁情深。
  昨夜尚且桃林相拥、佳人在怀,缱绻不休,不过瞬息光阴,世事全然更迭,恍若大梦一场。
  不多时,侍女闻声而入,看着两位真神神色茫然、两两相寻的模样,皆是垂首屏息,不敢多言。
  混沌殿内,天光澄澈,气氛却格外凝滞。
  炙阳、天启、月弥三人并肩而立,六只眼眸齐刷刷落在并肩而来的白玦与上古身上。
  目光灼灼,带着探究、疑惑,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仿佛要将两人从头至脚打量透彻。
  上古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微微蹙眉,疑惑开口:“你们这是什么眼神?昨日夜里,你们不还同白玦、玄一饮酒畅谈、彻夜不休吗?”
  话音刚落,天启瞬间炸毛,一脸冤枉又气急败坏的模样:“我昨夜自始至终都待在太初殿修行,半步未出!何曾与你们彻夜饮酒?”
  炙阳亦缓缓颔首,语气沉稳笃定:“我亦是整夜驻守混沌殿,批阅堆积的神界奏折,从未赴过桃林酒宴。”
  上古瞬间怔住,心头翻起滔天疑惑。
  昨夜的温存、挚友的闲谈、万年的安稳,历历在目,真切无比,可为何所有人的记忆,都全然对不上?
  殿内气氛凝滞片刻,白玦眸光微沉,转瞬便敛去眼底所有波澜,神色恢复了惯有的清冷淡漠,一副不染尘俗、清心寡欲的真神模样。
  他淡淡开口,语气疏离温和:“你们暂且回避一下,我有私事,要与上古单独细说。”
  三人虽满心疑惑,却也知晓白玦性子,见状只得纷纷转身离去,心底依旧满腹狐疑。
  殿门闭合,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
  上古立刻转头看向身侧之人,眉眼含疑:“到底怎么回事?为何所有人的记忆都对不上?昨夜的一切,难道是梦境?”
  白玦垂眸望着她慌乱的眉眼,眼底漾开一抹浅浅幽深的笑意,低声道:“不是梦。上古,我们的时光…… 回溯了。”
  回溯岁月,重归往昔。
  回到他们尚未圆满婚姻、尚未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