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蹲下来,看着那个跟自己和白玦十分相似的女孩子顿住了,她抱起了她。
小娃娃不吵不闹,只是伸出小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脖颈间,那一点温热的触感,瞬间烫穿了她历经沧桑的心。
刚刚亲上小娃娃的脸,瞬间变了一个地方。
怀中孩子消失了,紧接着,乾坤台处的灭神窟。
一个身着红色衣服的女神君,回头满是愧疚和抱歉,随后一跃而下。
她跳下去之前,上古看见了她的样貌,简直与她有七八分相似。
“对不起……母神……”
“女儿……错了……”
“不……!”
一声悲凉的呼喊冲破云霄,震得乾坤台碎石纷飞,三界风云骤变。
上古踉跄着扑到灭神窟边缘,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捞到满手凛冽的阴风。
窟底漆黑如墨,混沌戾气翻涌,连神魂坠入其中,都会被碾得灰飞烟灭。
上古眉头微蹙,低低嘤咛了一声,猛地从梦中醒了过来。
白玦走过去,蹲在她身前:“上古,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上古顺了口气,摇了摇头:“不妨事。”
晚上的睡梦中,上古感觉小腹一阵阵坠痛,一不小心将白玦踢下了床。
白玦本就因为上古怀孕不敢睡的太死,如今被这临门一脚,他直接就醒了。
他看向上古,她一张小脸十分惨白,眉毛微微蹙着,身下的床单锦被全都湿透了。
“上古……上古!”白玦着急的喊起她。
“唔……怎么了,白玦?”
白玦扶起她,看她睡眼惺忪的模样,问道:“你肚子疼吗?”
“什么意思……”
言罢,还在迷茫的上古顿时被一阵疼痛疼醒,捂着肚子:“我可能……要生了。”
白玦脸色瞬间沉得吓人,方才被踢下床的狼狈尽数褪去,只剩真神压不住的慌乱与紧绷,他几乎是一瞬便掠回榻边。
小腹坠痛一阵强过一阵,仿佛有混沌之力在体内冲撞,上古额角青筋微显,喘息间带着颤音:“白玦……好疼……”
“别怕,我在。”
上古话未说完,又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她身子猛地一颤,闷哼一声,指尖狠狠攥住白玦的手,指节泛白。
在白玦心中,三界苍生、子嗣血脉,都不及上古一根发丝重要。
当年他为了护她,不惜布下万年棋局,以身殉世,如今好不容易与她相守,若是让她因为孕育子嗣出半点差错,他就算是死,也无法原谅自己。
此时看着上古,他恨不得替她承受所有的痛苦,可他只能守在一旁,眼睁睁看着她受这般煎熬,这种无力感,比让他受百道千道雷劫还要折磨。
他将上古微凉的手贴在自己心口,声音哽咽,带着近乎哀求的意味:“上古,别逞强,我在,我一直都在。若是……若是实在艰难,我们不要这孩子也罢,我只要你平安无事……”
忽然,殿外忽然风起云涌,夜色被金光与柔光层层破开,漫天仙芝自动绽放,百鸟朝凤。
凤凰盘旋长鸣,连许久不动的乾坤台都微微发亮——那是真神子嗣降世的祥瑞,是三界十几万年来难遇的吉兆。
一声婴孩哭声,响了起来,上古生了,是个十分精致可爱的女孩。
白玦接过被包裹在襁褓中的孩子,跪坐在上古身边,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上古很少次见他哭,忍着腹痛笑了起来:“此生很少见过你哭,堂堂白玦真神,会被三界耻笑的。”
“对不起……上古……”
上古心头一软,强忍着剧痛,停止了笑意,气若游丝地开口:“白玦,我没事……不过是生个孩子……你不必如此……”
“给她取个名字吧,”白玦将孩子递给上古瞧。
上古逗弄了一会儿孩子,取了个乳名:“大名你取,乳名就叫囡囡,可好?”
“这几日我寻了好些名字,如今看来,便唤白颖吧,愿她天生灵慧、颖悟绝伦,未来风华绝代。”白玦望向自己与上古的女儿,顿时一股慈父模样。
上古点了点头,将孩子递给白玦:“我好累,想睡会儿。”
“好,我就在此守着你,你好好休息一下吧,”白玦接过孩子,小心翼翼的帮她掖好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