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千古玦尘之番外合集最新章节列表 > 第95章半生陌路,终赴并肩(四十六)
  染璃静静依偎在白玦的怀抱里,休憩了片刻。
  不久,她微微抬起身躯,动作轻柔缓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软乏力,伸手拾起散落在地的素白神裙,准备穿上。
  万载克制的本心终究还在,密室之中的肆意沉沦,是她藏于心底、无人知晓的破例。
  外界风波未平、擎天算计不休、婚约僵局未解,她不能永远困在这一方隐秘天地里沉溺情爱,三界大局、至亲安稳、所有筹谋布局,都还等着她回去掌控收场。
  可白玦却在此时出手,长臂骤然伸出,力道强势却不粗暴,精准无误地环住她纤细的腰肢,骤然发力,将正要起身的她狠狠拽回怀中。
  染璃身躯猝不及防一倾,整个人重重跌回柔软的床榻,后背紧紧贴入他滚烫坚实的胸膛,被他牢牢禁锢在方寸之间,半点闪躲、半点退让的余地都无。
  他宽大温热的掌心紧紧覆在她的腰腹,手臂紧实收拢,形成密不透风的禁锢,将她完完全全圈在自己怀里,偏执的掌控力铺天盖地,将她彻底笼罩。
  “别穿。”
  他的嗓音低沉沙哑,褪去了方才所有的温柔缱绻,染着浓重的郁色、酸涩与偏执。
  染璃微微偏过头,眸中划着一丝无奈,长睫轻颤,轻声道:“白玦,别闹,我该起身了。”
  “闹?”
  白玦低声重复,尾音裹挟着极致的委屈与不甘,带着一丝自嘲的冷意。
  他微微垂首,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细腻白皙的脖颈上,带着滚烫的温度,随即微凉柔软的唇瓣骤然落下,不再是方才温柔缱绻的厮磨,而是带着极强占有欲、带着惩罚意味的吻,密密麻麻、重重叠叠,落在她颈间每一寸肌肤之上。
  他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将自己的气息一遍又一遍覆上去,像是在疯狂宣告主权,又像是在宣泄心底无处安放的酸涩与疯魔。
  染璃的身子微微轻颤,原本松弛的心神再次绷紧。
  她心底清楚,他这是心结再起,醋意难平。
  白玦埋首在她颈间,一遍又一遍吻着她的肌肤,贪婪地汲取着独属于她的气息,将满心的酸涩与偏执,尽数宣泄在这场强势的纠缠里。
  良久,他才微微抬首,下颌轻轻抵在她的肩窝,呼吸滚烫紊乱,嗓音沙哑破碎,字字句句,皆是蚀骨的酸涩: “我闹?阿璃,你告诉我,我该如何不闹?”
  “日日看着你与他相守相伴、恩爱和睦,看着三界众生称颂你们夫妻圆满、情深不渝,看着世人默认他拥有你的一切温柔,我日日旁观、夜夜煎熬,看着这场虚假的圆满,看得我快要疯掉。”
  他的指尖微微收紧,扣得她腰肢生疼,力道带着失控的偏执:“所有人都信你们的万年情深,信你们的朝夕圆满,信你心悦他、归属他。只有我一个人守着真相,守着你干干净净、完完整整为我守候的事实,独自承受这漫天的酸涩与折磨。”
  “恩爱是假的,圆满是虚的,可我眼底的刺痛、心底的疯狂、万年的煎熬,全都是真的。”
  他微微侧头,温热的唇贴在她的耳廓,语气带着近乎卑微的偏执与索爱,字字沉重,声声泣血:“阿璃,记住,你的身上、你的心里、你的所有温柔、你的所有归属,从来都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染璃听着他字字酸涩的控诉,感受着他身躯紧绷的颤抖,感受着他深入骨髓的不安与偏执,心底瞬间软得一塌糊涂,密密麻麻的酸涩与心疼层层翻涌,彻底盖过了身体的酸软与方才被禁锢的局促。
  她知道,是她亏欠他太多。
  七万载宿命磋磨,六万载深情空付,半生隐忍、半生孤寂、半生疯魔,他承受的痛苦与煎熬,从来都不比她少半分。
  她缓缓放松紧绷的身躯,彻底卸下所有防备,后背柔软地贴合着他的胸膛,姿态温顺又纵容。
  纤细微凉的指尖,轻轻覆在他环在自己腰腹的手背上,细细摩挲着他紧绷的指骨,动作温柔缱绻,带着极致的安抚与迁就。
  “我知道你委屈,知道你难受,知道你日日看着虚假光景,心底煎熬难安。”
  “是我不好,让你独自隐忍、独自发疯、独自承受了这么多无人知晓的痛苦。”
  她微微侧首,眉眼温柔澄澈,认真回望他眼底翻涌的戾气与不安,郑重许诺:“你信我,那场强行落下的荒唐婚约,从来都不是我的本意,更不是我要将你推给旁人。”
  “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彻底化解这桩荒唐赐婚,撕碎擎天所有离间算计的布局,扫清所有横亘在你我之间的阻碍。”
  “从今往后,无人可以逼迫你嫁娶,无人可以离间你我,无人可以用宿命权谋,拆散我们分毫。”
  温柔的安抚,真挚的许诺,澄澈的眼神,满是独属于他的偏爱与笃定。
  可这番字字真心的宽慰,落在白玦耳中,不仅没有抚平他的心结,反倒让他心底的郁色愈发浓重,偏执的不安愈发泛滥。
  在他眼里,所谓的化解婚约、所谓的扫清阻碍,依旧是在将他推开,依旧是在借着大局之名,给他套上无形的枷锁,让他与她之间,永远隔着名分、隔着世人、隔着棋局、隔着旁人。
  只要这场婚约一日不解,只要世人一日认定他与上璃、雪迎有宿命牵绊,只要她一日还要以三界神尊的身份,与宴宸维持表面的夫妻和睦,他就永远只能藏在暗处,永远只能隐忍旁观,永远无法光明正大拥她入怀,永远无法堂堂正正宣告她的归属。
  这不是圆满,这是更深层的折磨,是无穷无尽的拉扯。
  心底的不安与偏执瞬间再度炸裂,吞没了所有的温柔。
  白玦眸底柔光尽数褪去,覆满深沉的暗涌与占有欲,不等染璃再出言安抚,他骤然俯身,一手牢牢禁锢她的腰肢,一手微微扣住她的下颌,强行将她的侧脸转正。
  下一瞬,他低头,强势霸道的吻骤然落下。
  这一吻,褪去了所有温柔试探,没有循序渐进的缱绻,只剩极致的拉扯、偏执的索爱、强势的占有。
  唇齿狠狠厮磨碾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精准掠夺着她所有的呼吸与温柔,疯狂又滚烫,执拗又深情。
  他像是要通过这样极致的方式,彻底刻入她的骨血,彻底抹去她眼底所有的大局与顾虑,让她满心满眼,从此只剩下他一人。
  染璃面对他突如其来的强势反扑,没有挣扎,没有抗拒,依旧温顺地承受着他所有的偏执与索爱,任由他在自己的唇间肆意沉沦、肆意宣泄心底所有的不甘与郁结。
  密室之内,温热的氛围再次升温,缠绵的呼吸紧紧交织,偏执的爱意肆意蔓延,拉扯不休、缱绻不止。
  他吻得极久、极深、极偏执,一遍遍碾压、一遍遍厮磨、一遍遍确认,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抚平心底千年的空洞与不安,才能确定眼前的温柔不是幻境,确定她是真真切切属于自己。
  良久,他才稍稍松开她红肿水润的唇,额头紧紧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滚烫紊乱,眼底盛满浓烈的占有欲,牢牢锁着她迷离温柔的眉眼,一字一句,强势逼问,带着不容逃避的执拗:
  “告诉我,你只爱我。”
  “告诉我,你的身心、你的所有,只属于我白玦一人。”
  “亲口说,说给我听。”
  他偏执的需要她的亲口确认,需要她直白坦荡的告白,需要她彻底抛开所有大局、所有顾虑、所有外人,只纯粹的、专一的属于他。
  染璃眼眸氤氲着浓重的水汽,脸颊绯红,心神彻底被他的深情与偏执裹挟。
  她望着他眼底深处深藏的不安与卑微,心底软得一塌糊涂,没有半分迟疑,缓缓开口:
  “我只爱你。”
  “我的身心,我的所有,自始至终,只属于白玦一人,从来没有例外。”
  简简单单两句话,澄澈坦荡、真心赤诚,字字落在白玦心底,瞬间抚平了他所有的戾气、所有的猜忌、所有的不安。
  可心底积攒万年的贪恋与渴求,早已泛滥成灾,根本无法轻易满足。
  他依旧不肯松开禁锢她的力道,依旧牢牢将她锁在怀中,眼底的深情与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