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她以为那是哪路大佬在打斗,实际上,那是凡界,人们过年时放的烟花。
  人间的烟火气,对于他们修仙人来说,那是一种奢侈。
  “祝锦安,祝锦安?”
  窗户外面风声阵阵,沈清清有些害怕。
  但是祝锦安没有回答。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还是没有听见祝锦安的声音,最后只听到床上均匀的呼吸声。
  祝锦安睡着了。
  沈清清撇撇嘴,什么嘛,自己还不是睡得跟头猪一样的。
  沈清清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也不知道是被外面的声音吵的,还是白天睡的太多。
  听着外面的声音,未免有几分好奇。
  起身,将窗户透了点缝,瞄了一下外面的情况。
  今日不是十五,这月亮自然也是残缺的。
  外面黑灯瞎火的,通过这月光,只能看见外面没有一个人影。
  风的呼啸声中传来一声尖叫,随之而来的就是一片死寂。
  现在,仿佛风也停了。
  那动静就像是在沈清清的心上挠痒痒,外面对来她说有些好奇。
  又菜又爱玩,说的就是沈清清。
  本来是想叫着祝锦安一块去的,只不过祝锦安这个样子,沈清清想了想,还是不要打扰他睡觉了。
  循着声音,沈清清走的是窗户。
  沈清清捏紧了手上的护身符,那可是她保命的东西啊。
  声音就来自不远处,那户人家灯火通明,瞧着是兵荒马乱的样子。
  “闺女啊,我的闺女啊。”
  喊叫的那中年男人瞧着有些富态,再看着他这宅子,位置处在黄金地段,前后下人拥护,身上应该是有亿点钱。
  旁边还有两个,穿着修仙人服装的年轻男子。
  沈清清趴在墙头上看戏。
  “周员外,我的师弟们已经去追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说话的是那看着年长些的男子,二十来岁,样子看着稳重。
  但沈清清趴在墙头上,一眼就看出了那男子的修为。
  一个筑基后期的修为,在沈清清这里,就是一个拳头能解决的事。
  “仙长啊,你一定要救回我的女儿呀,我就这么个闺女,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办呀!”
  这周员外看着很有钱,按理来说不缺子女。
  只不过沈清清会看点面相,他子女运很差,子孙宫被克制,这是缺德的事做多了,老天看不下去了。
  只不过后半生做了些善事,给自己改了运,这才得了一个女儿。
  但终究天理昭昭,这报应延续到了下一代。
  “周员外,你先不要急。”
  其实男子对这件事情心里也没底,他的师弟们修为也不算低,筑基中期。
  若是普通的人,只要出现了,他们就能捉到。
  可是现在这个是人是鬼,还说不清楚。
  “阎王娶亲!”
  “阎王娶亲!”
  “难道这个世上,就真的没有人能对付这个阎王了吗?”
  “阎王?”
  沈清清听得仔细,一脸的不屑。
  “骗人,阎王明明在冥界呆的好好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妖魔鬼怪,跑到凡界来装神弄鬼。”
  “在念念叨叨什么呢?”
  “在想究竟是谁打着阎王的幌子,说着阎王娶亲呢。”
  沈清清没注意,心里的话就顺口说了出来。
  琢磨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刚刚是谁在她身边说话?
  “啊……”
  沈清清刚发出一个音节,就被人捂住了嘴。
  在那一息之间,沈清清脑海中无数念头闪过,甚至都已经想好了自己的后事。
  最后心里头还感慨了一句。
  也不知道祝锦安在她死后会怎么样。
  最后看清楚来人之后,沈清清可以说是火冒三丈。
  祝锦安!
  “你不是在睡觉吗?”
  “你怎么来了?”
  来就算了,招呼都不打一声,上来就给她一个惊吓。
  “听了你一天的呼噜声,晚上睡觉的时候没听到,还有些不习惯。”
  祝锦安说着,找着沈清清的姿势,一起趴在墙头上。
  “今天有大事,我就不跟你吵了。”
  反正现在祝锦安也刚在自己边上了,心中莫名的插了根定神针,万事不慌。
  里面的员外和年轻男子还在讨论。
  东拼西凑的,沈清清算是明白了什么事。
  阎王娶亲,就是在三天前扔一块金砖在人家门口,这就当做是聘礼了。
  然后过了三天,在月黑风高的夜晚,不管是守卫有多么森严,就是没有看见他是怎么把人掳走的。
  这件事,在城中已经是第三起了。
  从三个月前开始,一月一次。
  这个几个月弄得人心惶惶的,城主还特意请了五湖四海的修仙者到城内。
  只不过,尽管这样,依旧没能阻止阎王娶亲的实施。
  这个时候,年轻男子所说的师弟回来了,穿的是和他们一样的衣服。
  不过,这位的修为,是筑基后期,半步大圆满,也难怪,为什么让这男子去追那所谓的阎王了。
  “仙长,仙长,可有我女儿的消息啊!”
  “找到我女儿没有?”
  男子身后空空,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只不过这员外不敢相信。
  既然连修仙者都没有办法解决这件事情,那究竟还有谁能解决呢?
  “实在是抱歉,那人的修为比我高,我追过去的时候,人已经跑了。”
  沈清清咋舌,没想到筑基后期居然都追不到人,那这人的修为起码是筑基大圆满甚至是金丹。
  “我就说,让她出去到外面去避一避。”
  “可我这闺女偏就是不听我的,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周员外现在是求助无门,现在正是六神无主时候。
  他那叫一个恨啊,他就这么一个闺女,现在这不就是让他的命根子吗?
  祝锦安看了一下整个院子的人员分布,翻身就跳了下去。
  “诶,你怎么走了?”
  沈清清特别注意收着声音,里面那几个都是有修为的人,耳朵可灵着呢。
  虽然说修为可能没有他们高,闹出一点动静听不见,但是沈清清还是有些心虚。
  平时听墙角都是那些长老们谈话,锻炼了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
  现在心虚,是因为自己纯粹是好奇心作祟,要是被发现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