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的腿软了一下。
如果不是扶住旁边的沙发，我可能会当场跌坐下去。
弹幕是真的。
1608没有抓奸。
只有死人。
贺知行死了。
死在许棠让我开门之前。
陆经理的脸白得吓人，前台姑娘捂住嘴，眼睛瞪得很大。
程警官很快从楼上下来。
他看了我一眼，语气比刚才更严肃。
“你先不要离开，配合调查。”
我点头。
“我明白。”
手机震个不停。
共同好友群已经炸锅。
蒋屿发了一串问号。
“什么情况？警察怎么去了？”
“江晚，你真报警了？”
“许棠人呢？她联系不上了。”
我没有回复。
我坐回大堂沙发，手指一直在发抖。
半小时后，酒店旋转门被人撞开。
许棠拖着一个小行李箱冲进来。
她头发乱了，外套没扣，脸上全是泪。
她一进门就喊：“知行呢？”
声音凄厉得整个大堂都安静了。
她冲到我面前，抓住我的手腕。
“晚晚，你看见他了吗？他是不是还在房间？他是不是跟那个女人在一起？”
她演得太真。
真到如果我没有听见那通电话，没有看见那些弹幕，也许会真的心疼她。
程警官走过来。
“许棠？”
许棠像这才看见警察，整个人僵住。
“我是。警察同志，怎么了？是不是贺知行打人了？还是那个女人报警了？”
程警官看着她。
“贺知行死亡，现场在1608。”
许棠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张了张嘴，像是没听懂。
下一秒，她身体一软，跌坐在地上，哭声撕裂了大堂。
“怎么会……怎么会死？我刚刚还在车上，我以为他只是背叛我……”
群里不知道谁把这段录了小视频发出去。
消息很快刷屏。
“许棠刚到酒店就听到男朋友死了，太惨了。”
“江晚不是早就到了吗？”
“如果她早点上去，会不会能救？”
“别这么说，她可能也害怕。”
“害怕就别答应啊，到了又不上楼，耽误时间。”
我看着这些话，心里冷得没有一点温度。
许棠哭着抬头，第一句话却不是问贺知行怎么死的。
她抓住程警官的裤脚，哽咽着问：
“警察同志，江晚进过房间吗？”
整个大堂静了一瞬。
程警官垂眼看她。
“你问这个干什么？”
许棠像意识到不对，立刻哭得更厉害。
“我……我只是想知道她有没有看到知行最后一面。我在车上赶不回来，我让她先去，是想让她帮我留住人。我不知道会这样。”
她转头看我。
眼神红得吓人。
“晚晚，你为什么不上去？”
我看着她。
“你希望我上去吗？”
她哭声一顿。
我轻声问：“希望我输入你给的密码，推开门，踩进那个房间，对吗？”
许棠的手指抖了一下。
程警官看向她。
“你说你刚从车站过来？”
许棠点头，泪眼朦胧。
“对，我买了票，刚下车。”
程警官语气很平。
“那麻烦你提供乘车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