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时……”
“您那时舍不得萧昭宁。”
我替她说完。
“您怕找回我，她便会受委屈。”
“所以您让我继续留在乡下受苦。”
“不是的。”
母后抓住我的手。
“我只是以为，你会过得很好。”
“我真的没有想过害你。”
系统依旧没有反应。
她说的是真话。
她从没想过害我。
她只是从没想过我。
我抽回手。
“娘娘回去吧。”
她眼泪掉得更凶。
“你连一声母后都不愿意叫了吗？”
“称呼很重要吗？”
“您从前叫我明月。”
“也没有把我当女儿。”
母后扶着桌角，几乎站不稳。
我没有去扶。
她从我这里讨不到原谅，便去求父皇。
父皇倒比她更冷静。
三日后，他召我进御书房。
案上放着一道封赏圣旨。
“镇国公主还不够。”
“朕可以让你参政。”
他看着我。
“往后，六部奏折都送一份到栖月宫。”
“你想查谁，也可以直接调动刑部。”
条件听着很好。
比历代公主得到的权力都大。
可我知道，他不是想补偿我。
他想用这些权力拴住我。
“父皇想要什么？”
“朕只要你记得自己的身份。”
“你是大晟公主。”
“不是大晟储君。”
我笑了。
“那您在金殿上说过的话呢？”
父皇眼神冷下来。
“一句玩笑，岂能当真？”
袖中的帝王契约微微发烫。
“父皇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立下承诺。”
“原来只是玩笑？”
父皇盯着我。
“明月，权力不是只靠几句话便能得到的。”
“你没有母族支持。”
“没有朝臣效忠。”
“手里更没有兵权。”
“即便朕真把皇位给你，你坐得稳吗？”
每一句都是真的。
系统没有出声。
父皇已经学会不再轻易许诺。
“朕可以疼你。”
“可以补偿你。”
“甚至可以让你成为大晟最尊贵的公主。”
“别再想不该想的东西。”
我看着他。
“若我偏要想呢？”
御书房安静下来。
父皇的声音很冷。
“那你会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我点了点头。
“儿臣明白了。”
父皇以为我服软，神色稍缓。
“昭宁的事，朕会给你交代。”
“她毕竟陪了你母后十六年。”
“留她一命，也算全了皇家的仁德。”
我没争。
她想要的，从来不只是一条命。
只要万人迷系统还在，她就不会认输。
离开御书房时，裴照夜在宫门外等我。
他递来一份名单。
“废公主近三日见过的人。”
名单上有太子。
有谢怀瑾。
还有几名东宫和定北侯府的旧部。
我扫了一眼。
“父皇知道吗？”
“知道。”
“他不管？”
“他认为太子只是念旧。”
我笑了。
父皇总觉得一切都在掌控中。
就像他曾经觉得，我一定会死在宁州。
弹幕突然变成一片血红。
【原书剧情消失了！】
【后面的内容全变成空白！】
【萧昭宁的系统发布了最终任务！】
【她要杀你！】
【她还在蛊惑太子和谢怀瑾发动宫变！】
【具体时间看不到，计划也看不到！】
眼前的字越来越乱。
每个人都在让我小心。
我盯着那片弹幕。
片刻后，我抬起手。
“关闭直播。”
弹幕停住了。
【女鹅，你要做什么？】
【别关，我们还能帮你！】
“关闭。”
所有字瞬间消失。
世界终于安静。
我看向裴照夜。
“你信我吗？”
他没有立刻回答。
“我信你不会拿几万人的命赌输赢。”
不是一句漂亮话。
却够了。
我把太子的令牌交给他。
“查东宫换防。”
“盯紧城门。”
“别打草惊蛇。”
裴照夜接过令牌。
“你怀疑太子谋反？”
“不是怀疑。”
我抬头看向御书房。
“是有人已经替我选好了登基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