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炷香，金殿重新安静。
太子的剑落在地上。
他被羽林卫按住肩膀，跪在父皇面前。
谢怀瑾也被绑了起来。
他仍旧死死盯着我。
“明月。”
“我参与宫变，是为了保护你。”
“太子答应过我，不会伤你。”
系统没有反应。
他说的竟然是真的。
他参与宫变时，确实想过保住我的命。
可那不是爱。
他只是想让太子登基，再把我困在身边。
我走到他面前。
“你有没有想过，我不需要你保护？”
谢怀瑾怔住。
“你帮着他们夺我的权，杀我的人。”
“再留我一命。”
“便觉得自己深情？”
我看着他。
“谢怀瑾，你总是这样。”
“先把人推下悬崖。”
“再伸出手，等着别人感激你。”
他的脸色一点点灰败。
“我只是……”
“押下去。”
我不想再听。
侍卫拖着他离开。
谢怀瑾挣扎着回头。
他一遍遍叫我的名字。
我没有看他。
萧昭宁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她靠近太子，低声说了什么。
太子猛地撞开押着他的侍卫。
他捡起地上的剑，朝父皇冲去。
“只要父皇死了，我就是皇帝！”
“京城仍在我手中！”
他双目赤红。
父皇惊得从龙椅上站起来。
裴照夜正被叛军缠住。
太子的剑已经逼近御座。
我没有救父皇。
只是侧身避开。
母后却扑了过去。
“景珩，住手！”
太子的剑硬生生停在她身前。
就这一瞬，裴照夜赶到。
刀背重重砸在太子手腕上。
长剑落地。
羽林卫将他按倒。
太子趴在金砖上，眼睛终于清醒了些。
他看着挡在父皇面前的母后。
又看向被罪证压在地上的萧昭宁。
“我做了什么？”
母后的眼泪掉下来。
“你为了她，谋害自己的父亲。”
“也要杀自己的亲妹妹。”
太子浑身一颤。
他缓缓转头看我。
“明月……”
我移开视线。
有些错，不能靠一句清醒便抹掉。
萧昭宁见太子也失败了，突然笑起来。
“你们以为她赢了吗？”
“一个女人，还想做皇帝？”
“父皇不会传位给她。”
“满朝文武不会服她。”
“天下人也不会认她！”
父皇没有开口。
群臣也陷入沉默。
他们可以拥护我平乱。
却未必愿意看我坐上龙椅。
萧昭宁说的，大半是实话。
她看着我，笑得越来越疯狂。
“萧明月。”
“你救了那么多人又如何？”
“最后还不是只能做一个公主！”
我没有回答。
袖中的帝王契约却忽然飞了出来。
金光照亮整座大殿。
契约上的第三行字，缓缓亮起。
平乱，成。
筹银。
赈灾。
平乱。
三项已成。
最后一行血色大字，浮现在所有人眼前。
帝位归明月。
金銮殿上，鸦雀无声。
父皇死死盯着那份契约。
他的脸，比宫变时还要难看。
因为叛军可以杀。
亲口许下的江山，却赖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