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脉”两个字落下,大殿静得落针可闻。
李内侍先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又抬头看向太医。
“你胡说什么?”
“奴才怎么可能会有喜脉!”
太医也快哭了。
“可这脉象……往来流利,如珠滚玉盘,确实是喜脉啊。”
李内侍脸色惨白。
“再诊!”
太医又搭了一次脉。
越诊,手抖得越厉害。
“还是喜脉。”
李内侍两眼一翻,险些昏死过去。
满殿朝臣眼观鼻,鼻观心。
人人都把嘴闭得死紧。
这种时候,谁先笑,谁就可能被拖出去砍头。
我眼前的弹幕倒没有顾忌。
【笑死,恶人报应来的太快了!太爽了!】
【太医今晚就得连夜跑路。这病治好了是妖医,治不好是庸医。】
【李公公:我只是想挣点银子,怎么连孩子都安排上了?】
父皇终于回过神。
他一掌拍在桌上。
“荒唐!”
“他一个男人,怎么就有了喜脉?”
李内侍哭得鼻涕横流。
“陛下,奴才冤枉啊!”
他的腹部又鼓了一圈。
腰带啪的一声崩开。
一枚金元宝从腰带夹层掉出,骨碌碌滚到父皇脚下。
父皇低头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
李内侍慌忙捂住腰间。
“这是奴才自己的银子!”
话音刚落,他胃里一阵翻涌。
“呕——”
一只翡翠镯子被他吐了出来。
镯子沾着口水,落在金砖上。
我认得那东西。
三日前,萧昭宁手上还戴着一只一模一样的。
太子的视线也落在镯子上。
他神情僵住。
萧昭宁急忙把手藏进袖中。
父皇冷声问:“一个内侍,何时富裕到戴得起宫造翡翠?”
李内侍趴在地上,脸都憋紫了。
“奴才没有收买命钱!”
系统提示骤然响起。
“检测到谎言。”
“开启反证。”
李内侍眼睛瞪大。
下一瞬,他又开始干呕。
这次吐出来的是两张银票。
一张五百两。
一张一千两。
银票上沾满污秽,却盖着定北侯府银号的印章。
谢怀瑾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父皇捡起银票。
“定北侯府?”
“谢怀瑾,你来解释。”
谢怀瑾弓着身子,按着小腹,额头全是冷汗。
他显然也在承受所谓的怀胎之苦。
可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想保住自己。
“陛下,侯府每日银钱往来众多。”
“仅凭两张银票,无法证明与臣有关。”
这话不算假。
可刚开口,从谢怀瑾的嘴里却发出女人的声音。
父皇震惊。
随后扭头看向李内侍。
“说!”
“谁给你的银子?”
李内侍浑身发抖。
他不敢说。
谢怀瑾是定北侯世子。
萧昭宁还是父皇和母后宠了十六年的公主。
就算今日事败,他们也未必会死。
可他一个内侍若把人供出来,必死无疑。
李内侍咬了咬牙。
“银票是奴才偷的。”
系统立即出声。
“检测到谎言。”
李内侍脸色骤变。
“呕——”
一封密信从他嘴里掉了出来。
上面的火漆已经破开。
他想伸手去抢,却被侍卫一脚踩住手腕。
父皇命人捡起密信。
信上没有署名。
只写了几句话。
宫宴之上,当众告发。
只要真公主名声尽毁,千两黄金,保你出宫。
若能逼她认罪,再加千亩良田。
父皇看完,脸色阴沉得吓人。
“笔迹是谁的?”
没人回答。
我的目光落在谢怀瑾身上。
“世子认识吗?”
谢怀瑾捂着肚子,勉强抬头。
“不认识。”
系统没有反应。
信应该不是他亲笔所写。
他倒是谨慎。
我转向李内侍。
“这封信是谁交给你的?”
李内侍咬死不肯开口。
“奴才不知道。”
系统声音再次响起。
他的腹部剧烈抽动。
藏在袖中的侯府令牌掉了出来。
紧接着,又是一张宫门出入记录。
记录上清清楚楚写着,他三日前在长乐宫外停留过一个时辰。
他还想遮掩。
肚子却鼓得越来越大。
每鼓起一分,就有一件证物从他身上掉出来。
谢怀瑾送出的银票。
萧昭宁赏下的翡翠。
用来收买太医的金叶子。
还有一包早就准备好的假喜脉药。
大殿中央很快堆起了一座小山。
我看着李内侍。
“你还要继续保他们吗?”
李内侍瘫在地上,大口喘息。
他终于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