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宫门打开。
  本该出城的裴照夜带着羽林卫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有城防营主将。
  两人一同跪下。
  “臣等听候公主调遣。”
  太子的脸色骤变。
  “不可能!”
  “城防营明明已经归顺孤!”
  城防营主将冷声道:“末将从未归顺。”
  “太子送来的金银,末将已经交给裴统领。”
  “今日入宫,只为抓捕逆党。”
  太子猛地看向谢怀瑾。
  “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谢怀瑾也没料到会变成这样。
  他下意识后退。
  “殿下,臣只是来参加寿宴。”
  “臣与逆党毫无瓜葛。”
  他的声音不小。
  我听得清清楚楚。
  “检测到谎言。”
  谢怀瑾的衣袍忽然裂开。
  密信、私印和城防图哗啦啦掉了一地。
  一封接一封。
  有他与东宫旧部商议换防的信。
  有他调动定北侯府私兵的令牌。
  还有宫变成功后,封他为摄政王的诏书。
  诏书上的玉玺都是伪造的。
  谢怀瑾慌忙弯腰去捡。
  可那些信像长了翅膀,全部飞到父皇面前。
  父皇看完第一封,便把信砸在他脸上。
  “这就是毫无瓜葛?”
  谢怀瑾跪在地上。
  “陛下,臣是被太子逼迫!”
  太子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谢怀瑾!”
  “明明是你说,只要杀了萧明月,便能逼父皇退位!”
  谢怀瑾额头冒汗。
  “臣没有。”
  系统再次判定。
  他藏在靴中的兵力部署图自己爬了出来。
  那张纸展开后,比太子的脸还白。
  萧昭宁见势不妙,转身便想逃。
  宫门已经被羽林卫堵死。
  她猛地指向我。
  “你们别被她骗了!”
  “所有事情都是萧明月谋划的!”
  “是她收买裴照夜。”
  “是她调动城防营。”
  “也是她想杀父皇,篡夺皇位!”
  这次,她站得离我太近了。
  系统声音响彻脑海。
  “检测到恶意栽赃。”
  “正在追溯罪证归属。”
  “反噬生效。”
  我桌下那把刻着封号的匕首突然飞了出来。
  萧昭宁脸上刚浮出喜色。
  匕首却在半空转了个弯。
  它稳稳落入她手中。
  她藏在住处的龙袍、伪造凤印和通敌书信,也接连出现在大殿上。
  龙袍披在她肩头。
  凤印掉进她怀里。
  通敌书信贴了她满身。
  就连那封许诺向外敌割让三城的盟书,也展开在她头顶。
  所有罪证都写着她的名字。
  萧昭宁疯了一样撕扯。
  “不是我的!”
  “都是她放的!”
  证据越撕越多。
  她撕碎一封,便出现两封。
  撕掉两封,又落下四封。
  最后,她整个人几乎被罪证埋住。
  母后捂住嘴。
  “你还勾结外敌?”
  萧昭宁猛地看向太子。
  “皇兄救我!”
  太子站在原地。
  眼里的挣扎几乎要将他撕裂。
  一边是养了十六年的妹妹。
  一边是谋逆通敌的罪证。
  他的剑尖开始发抖。
  “昭宁。”
  “你告诉我,这些都是假的。”
  萧昭宁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都是假的!”
  “我没有勾结外敌!”
  这句话是真的。
  她没有亲自与外敌联系。
  盟书是谢怀瑾替她准备的。
  系统没有反应。
  太子眼里重新燃起希望。
  他转身挡在萧昭宁面前。
  “她说没有!”
  “父皇,这一定又是萧明月的妖术!”
  到了这个时候,他竟然还信她。
  我的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我只是抬起兵符。
  “拿下逆党。”
  羽林卫迅速压上。
  太子带来的侍卫也在这时动手。
  刀剑相撞。
  整个金殿乱成一团。
  叛军首领退到殿门前,高声大喊。
  “撑住!”
  “我们的援军马上进宫!”
  这句话是假的。
  他只是想稳住军心。
  系统立刻判定。
  宫外果然传来马蹄声。
  叛军精神一振。
  “援军来了!”
  宫门轰然打开。
  冲进来的却是早已被裴照夜控制的城防营。
  为首将领举起长刀。
  “奉镇国公主之令,平定叛乱!”
  叛军脸上的喜色凝固了。
  他们盼来的援军,成了送他们上路的人。
  前后夹击。
  叛军瞬间溃败。
  有人扔下刀投降。
  有人跪地求饶。
  还有人试图挟持朝臣,被裴照夜一刀挑落兵器。
  从头到尾,我没有拔剑。
  我只在寿宴前给了裴照夜一张纸条。
  今夜无论谁向你许诺,都不要信。
  只守宫门。
  他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