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回答,太子已经怒喝出声。
“来人,把她拿下!”
两名侍卫走向我。
我抬眼看他。
“皇兄只听他一面之词,就要拿我?”
“此人连你的乳名都知道!”
太子盯着我,满脸厌恶。
“你回宫不过三日,平白无故,他为何要拿自己的命诬陷你?”
我笑了。
是啊。
恶人不会平白无故害我。
所以,一定是我有错。
这就是他们对我的道理。
皇后捂住心口。
“明月,你若在民间与人有情,大可早些说出来。”
“皇室并非不能容人。”
“可你已经与怀瑾定亲。如今又有了身孕,你让皇室的颜面往哪里放?”
我看着她。
“母后已经认定我怀孕了?”
她避开我的目光。
“传太医。”
谢怀瑾忽然站起身。
他的脸色很白。
可他开口时,声音依旧温柔。
“陛下,娘娘,请息怒。”
“此事尚未查清,不可轻易定罪。”
弹幕顿时骂成一片。
【渣男开始演了!】
【就是他帮萧昭宁联系的李内侍!】
【他现在装好人,是想逼阿月感激他。】
果然,谢怀瑾走到我面前。
他压低声音。
“公主放心。”
“即便你在民间真的有过什么,臣也愿意替你遮掩。”
“只要你安心嫁入侯府,臣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说得真感人。
他想用这场栽赃毁掉我的名声。
再以拯救者的身份出现。
只要我害怕,只要我服软,就会牢牢抓住他这根救命稻草。
往后,他便能拿这件事控制我一辈子。
他想娶公主带来的权势。
也想要萧昭宁的爱。
天下的好处,他全要。
我抬眼看他。
“你相信我怀孕了?”
谢怀瑾顿了一下。
“臣相信公主是有苦衷的。”
他没有正面回答。
这三日,他也学会了避开谎言。
我没再理他。
我站起身,走到李内侍面前。
“你说,我们在临安县便私定终身?”
“是。”
“我腹中的孩子也是你的?”
“是!”
我盯着他。
“你确定?”
李内侍咽了咽口水。
他转头看向萧昭宁。
萧昭宁仍旧没有抬头。
谢怀瑾的手却悄悄压在腰间。
那里挂着定北侯府的令牌。
李内侍像是得到鼓励,腰杆挺直了。
“奴才不敢欺君。”
“公主与奴才情投意合。”
“她回宫前便有了身孕。”
“奴才句句属实!”
系统没有立刻说话。
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难道恶意栽赃真的会落在我身上?
皇后见我不语,眼神彻底冷了。
“太医到了没有?”
萧昭宁终于抬起头。
她看着我,眼底藏不住兴奋。
可她开口时,声音轻柔。
“母后,别逼姐姐。”
“女子的清白比性命还重。”
“万一太医当众诊出什么,姐姐以后可怎么活?”
这一次,她依然没有撒谎。
每句话都是真的。
她确实不希望我活。
父皇沉着脸。
“事关皇家血脉,必须验。”
“把太医叫来。”
我没有阻止。
我只是看着李内侍。
“欺君是死罪。”
“你最好想清楚再说。”
李内侍额头冒汗。
他已经没有退路。
若此刻改口,萧昭宁不会放过他。
谢怀瑾也不会。
他猛地举起三根手指。
“奴才愿意对天发誓!”
“奴才与公主早已私定终身。她腹中的孩子,就是奴才的亲生骨肉!”
“若奴才有半句假话……”
他停了一下。
我轻声问:“如何?”
李内侍咬紧牙。
“若奴才有半句假话,便让奴才和所有谋划此事的人自尝恶果!”
话音落下。
我脑海里猛地响起一阵尖锐提示。
“检测到恶意栽赃。”
“谎言内容涉及私会、怀孕、血脉与野种。”
“宿主不承担恶意谎言后果。”
我绷紧的手指骤然松开。
系统声音继续响起。
“正在追溯因果。”
“锁定说谎者。”
“锁定教唆者。”
“锁定最终受益者。”
“已锁定三名承载者。”
“假孕恶果已进入三名承载者体内,会模拟假孕过程,承担疼痛,不会真生孩子。”
我缓缓抬起头。
李内侍的肚子开始变大,他忽然捂住嘴。
“呕——”
他跪在地上,吐得撕心裂肺。
萧昭宁手里的杯子落了地。
她脸色惨白,弯腰干呕起来。
谢怀瑾也重心不稳,也踉跄一步。
他按住小腹,额头渗出冷汗。
满殿的人都看傻了。
父皇猛地站起身。
“怎么回事?”
李内侍的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
他惊恐地摸着肚子。
“这是什么?”
“我的肚子里有什么东西!”
太医正好赶到殿外。
他还没来得及行礼,就被父皇一把叫住。
“快给他诊脉!”
太医跪到李内侍身边。
他伸出两根手指,搭上脉搏。
片刻后,太医的手抖了起来。
他换了一只手。
又诊了一遍。
整张脸越来越白。
父皇怒道:“究竟怎么了?”
太医扑通跪下。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声音发颤。
“启禀陛下,李公公这是……喜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