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立刻将人拖走。
第二名官员吓得后退。
我看向他。
“大人做过什么？”
“臣……臣负责调集药材。”
“从未以次充好。”
系统判定落下。
他宽大的官袍里，突然掉出一包发霉药材。
紧接着是第二包。
第三包。
没多久，他整个人便被烂药材埋住。
腥臭味在大殿里散开。
有人捂住鼻子。
萧昭宁脸色也变了。
这气味让她想起宁州的粪桶。
我没有停。
一个接一个问下去。
有人说自己没有延误粮道。
被烧毁的调令便从香炉里飞出。
有人说从未纵容亲眷贪墨。
他藏在腰带夹层的收款名单当众落下。
越是急着表功的人，暴露得越快。
庆功宴彻底变成了自爆现场。
父皇的脸已经黑得不能看。
他原本想借这场宴席歌功颂德。
我却把朝堂的脸皮一层层撕了下来。
太子终于忍不住。
“够了！”
“今日是庆功宴，不是审讯犯人的地方。”
我转头看他。
“皇兄急什么？”
“难道你也有功劳要说？”
太子冷声道：“孤坐镇京城，从未插手宁州赈灾。”
“更没有替任何人伪造功劳。”
系统声音骤然响起。
“检测到谎言。”
太子腰间的私印忽然裂开。
咔嚓一声。
夹层里掉出一张折叠过的文书。
裴照夜弯腰捡起，展开。
上面写着萧昭宁在宁州救治灾民、稳定民心的种种功劳。
其中大半，都是我做的事。
文书末尾盖着太子私印。
只等庆功宴后送进史馆。
一旦记入国史，萧昭宁便会与我平分赈灾之功。
太子的脸色变了。
“这不是孤写的。”
“印总是皇兄的。”
我看着他。
“还是有人能从东宫偷走私印，伪造文书？”
太子说不出话。
他说哪一句都可能触发系统。
母后失望地看着他。
“景珩，你为何这样做？”
太子抿紧唇。
“昭宁确实吃了苦。”
“她不该一点功劳都没有。”
“所以我的功劳，就该分给她？”
我走到他面前。
“皇兄，她想要的东西，为什么总要从我身上拿？”
“身份是这样。”
“父母是这样。”
“婚约是这样。”
“如今连我拿命换来的功劳，也是这样。”
太子脸色发白。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无法回答。
萧昭宁看见太子动摇，终于慌了。
她快步走到殿中。
“姐姐，你不要怪皇兄。”
“他只是不忍心看我受委屈。”
“我从没想过抢你的功劳。”
这句话半真半假。
系统没有动静。
萧昭宁暗暗松了口气。
她跪在父皇面前，眼泪落下。
“父皇。”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和母后。”
“为了大晟江山。”
“从未有过半点私心。”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脸色骤变。
系统声音震得我耳膜发疼。
“检测到重大谎言。”
“说谎者依靠万人迷系统获取好感与气运。”
“谎言内容：一切所得皆为大晟江山。”
“正在执行字面判定。”
“所有非正常获取的好感与气运，将转化为大晟国运。”
萧昭宁胸前猛地亮起一团白光。
无数细线从她身上延伸出去。
一根连着父皇。
一根连着母后。
一根连着太子。
还有一根，连着谢怀瑾。
更多细线则伸向满朝文武。
那些线原本牢牢缠在众人心口。
现在却一根根断裂。
白光顺着大殿飞上屋顶。
下一瞬，宫外钟声大作。
无人敲钟。
象征国运的九口铜钟却同时响了起来。
萧昭宁跪在地上，脸白得像纸。
她嘴唇颤抖，像在与一个看不见的东西争吵。
“还给我。”
“那是我的！”
我听不见她的系统。
弹幕却突然刷出大片红字。
【她的万人迷好感值在暴跌！】
【系统把她攻略来的气运全部充公了！】
【攻略皇帝得到的帝王气，攻略皇后得到的凤运，连太子的储君气运都被抽走了！】
【她这辈子第一次真心实意地为江山作贡献。】
殿内众人的眼神开始变化。
像有人突然掀开了蒙在他们眼前的纱。
母后低头看着萧昭宁。
她第一次没有立刻把人抱进怀里。
太子盯着地上的伪造文书。
脸上浮出茫然。
谢怀瑾更是猛然后退一步。
他看向萧昭宁时，眼里出现了清晰的厌恶。
“原来……”
“这些年，我喜欢的就是这样一个人？”
萧昭宁听见这句话，猛地抬头。
她脸上的柔弱消失了。
只剩下狰狞。
可那表情只出现了一瞬。
她再次落泪。
“母后，我好疼。”
换作从前，母后早就冲过去了。
这一次，她迟疑了。
只有短短一瞬。
我却看得很清楚。
萧昭宁也看见了。
她眼中的恐惧越来越重。
因为她终于明白，自己失去的不是几分好感。
是那层让所有人无条件爱她的滤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