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还是命人端来了太庙玉牒。
玉牒供奉在萧氏祖先牌位前。
皇室子嗣滴血上去，名字便会显现在玉面上。
萧昭宁盯着那块玉牒。
眼神一点点变得疯狂。
她忽然挣开宫人，冲到供桌前。
“我是公主！”
“我在宫里长了十六年！”
“父皇母后宠我，皇兄护我，天下人都知道我是昭宁公主！”
她指着我。
“她才是假的！”
“我才是天命所归的真公主！”
系统提示骤然响起。
“检测到重大身份谎言。”
“过去血脉无法篡改。”
“开启最终反证。”
玉牒上猛地亮起金光。
我的指尖被一道无形力量划破。
鲜血落在玉面。
萧明月三个字缓缓浮现。
前方还出现了一行小字。
帝后嫡长女。
真正的大晟嫡公主。
萧昭宁也被划破了指尖。
她的血落在玉牒上。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太庙外忽然传来一声裂响。
宫人惊呼。
“宗谱！”
“昭宁公主的名字消失了！”
那本记载皇室血脉的宗谱无风自动。
萧昭宁三个字一点点褪去。
最后只剩下一片空白。
她盯着那片空白，浑身发抖。
“不可能。”
“我是这本书的女主。”
“我才是天命所归的人！”
她说得很轻。
别人听不清。
我却听见了。
父皇沉声下令。
“萧昭宁血脉有假，褫夺公主封号。”
“押回长乐宫，听候处置。”
禁军走向她。
母后突然将人护进怀里。
“陛下！”
“宁儿虽然不是臣妾亲生，可她陪了臣妾十六年。”
“换婴时，她也只是个孩子。”
“求陛下留她一命。”
母后越过人群，看向我。
她眼里全是哀求。
“明月。”
“你妹妹已经失去公主身份。”
“她再也威胁不到你了。”
“你给她一条活路，好不好？”
太庙里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等我回答。
仿佛我拒绝，便是冷血无情。
我走到母后面前。
“她污蔑我失贞时，您让我退让。”
“她给我下毒时，您替她隐瞒。”
“如今她身份败露，您还是要我放过她。”
母后眼泪落了下来。
“母后知道亏欠你。”
“以后，母后一定补偿。”
“可昭宁是无辜的……”
我轻声打断她。
“别再说她无辜了。”
“母后现在每说一次，都在提醒我。”
“您的心从来没有回到过我身上。”
母后伸手想拉我。
我退后一步。
“按律审判，我不会动用私刑。”
“她若罪不至死，便可以活。”
“我给的不是宽恕。”
“是大晟律法。”
母后的手僵在半空。
我转过身。
她在身后颤声唤我。
“明月……”
我没有回头。
从前我叫她母后。
是因为我以为，她会做我的母亲。
现在，我不想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