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寿宴那日，宫里热闹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萧昭宁仍被关着。
太子照常主持宴席。
谢怀瑾站在武将席首位。
他被我退婚后，依旧天天入宫。
父皇欣赏他的能力。
太子也把他当作心腹。
没人觉得奇怪。
只有裴照夜不在。
父皇问过一句。
太子答得自然。
“城外出现流民。”
“裴统领带羽林卫出城巡查了。”
系统没有反应。
城外确实出现了流民。
裴照夜也确实带人出城。
只是他临走前，将大半羽林卫留在了皇城暗处。
太子说了真话。
却只说了一半。
宴席开始前，我在座位下发现一把匕首。
匕首刻着我的封号。
刀刃上沾了毒。
只要宫变一起，有人拿这把刀刺杀父皇，我便是谋逆主使。
这招很熟悉。
他们总喜欢把罪证放到我身边。
像是只要东西属于我，罪便一定是我的。
我没有动匕首。
只将桌布重新盖好。
父皇坐上龙椅。
母后在他身侧。
太子亲自举杯。
“儿臣祝父皇万寿无疆。”
父皇饮下酒。
大殿外的宫门轰然关闭。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
父皇放下酒杯。
“怎么回事？”
太子没有回答。
他慢慢走下台阶，停在大殿中央。
谢怀瑾也放下酒杯。
几十名宫中侍卫同时抽刀。
刀锋对准了御座。
母后脸色瞬间变了。
“景珩，你做什么？”
太子看了她一眼。
“母后别怕。”
“儿臣只是想清君侧。”
父皇冷笑。
“你要清谁？”
太子转头看向我。
“镇国公主萧明月。”
“她以妖术蛊惑父皇。”
“陷害朝臣。”
“残害皇嗣。”
“儿臣今日要替大晟除妖。”
殿门再次打开。
萧昭宁穿着一身宫装走进来。
她头上戴着公主金冠。
那身衣裳，是母后从前亲手替她挑的。
母后看着她，声音发抖。
“昭宁？”
萧昭宁走到太子身边。
“母后。”
“只要姐姐死了，一切都会恢复原样。”
“我还是您的女儿。”
“皇兄还是太子。”
“我们一家人，也会像从前一样。”
这几句话不是说给我听的。
她离我很远。
系统无法判定。
母后却像被刺了一下。
“你要杀明月？”
“是她逼我的。”
萧昭宁看向我。
“她夺走了我的身份。”
“夺走了父皇母后。”
“还毁了我的一切。”
“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我的！”
我坐在席间。
“你的？”
“你占了我的身份十六年。”
“现在连我的命也算你的？”
萧昭宁脸色一沉。
“你不过是这本书里的炮灰。”
“你早就该死了。”
满朝文武听不懂。
我却明白。
她到现在还觉得，世界该围着她转。
因为她是穿书者。
因为她知道剧情。
因为她有系统。
所以，我这个原本会惨死的人，就不配活着。
父皇一掌拍在御案上。
“太子！”
“命你立刻拿下萧昭宁！”
太子握紧剑。
他眼里闪过挣扎。
萧昭宁轻轻叫了一声。
“皇兄。”
太子的眼神再次软下来。
他抬剑指向父皇。
“父皇。”
“儿臣已经控制京城兵权。”
“宫门内外，全是儿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