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响起。
“检测到谎言。”
老臣刚迈出一步，两条腿突然弯了下去。
扑通！
他结结实实跪在我面前。
他想爬起来。
膝盖却像长在地上一样。
几名官员过去拉他。
他的上半身被拉得笔直，膝盖纹丝不动。
“大人，您不是要撞柱吗？”
“我……”
老臣脸红得发紫。
“老臣只是腿麻！”
系统再次判定。
他两条腿彻底失去知觉。
整个人向前一扑。
额头重重磕在我面前。
砰！
像是行了一个大礼。
弹幕已经关闭。
我却能想象他们会笑成什么样。
其他反对者吓得纷纷后退。
有人还想表忠心。
“臣就算跪，也绝不会——”
话说一半，他猛地闭嘴。
可惜已经晚了。
他的膝盖一软。
扑通跪下。
旁边的人下意识说道：“我可没有口是心非。”
系统又响了一声。
扑通。
第三个人也跪了。
像是推倒了第一块骨牌。
先前喊得最凶的人，一个接一个跪倒。
他们有人是真怕失去官位。
有人怕我清算贪腐。
也有人单纯看不起女子。
可没有一个真的愿意为所谓祖制去死。
大殿里，膝盖撞地的声音接连不断。
扑通。
扑通。
最后只剩少数朝臣站着。
他们看看跪了一地的同僚，又看看我。
一时间不知该不该跪。
裴照夜走到殿中。
他解下腰间佩刀，双手放在地上。
随后单膝跪下。
“臣裴照夜，愿奉明月公主为君。”
这句话不是誓言。
也不是讨好。
他只是做了选择。
系统没有反应。
城防营主将紧随其后。
“臣愿奉明月公主为君。”
宁州赈灾案中被提拔的官员也走出来。
“臣愿奉公主为君。”
越来越多的人跪下。
这一次，不是系统逼迫。
他们是自己跪的。
山呼声从殿内传到殿外。
“请立明月公主为储君！”
“请陛下兑现承诺！”
父皇坐在龙椅上。
他看着跪满金殿的文武百官，又看向殿外那卷望不到尽头的万民书。
他输了。
不是输给妖术。
是输给自己看不起的女儿。
更输给他亲口说出的话。
金色契约再次浮现。
父皇想沉默。
契约却停在他面前。
等他兑现。
母后从侧殿走出来。
她看着我，眼中含泪。
“明月。”
“你真要坐上那个位置吗？”
“那上面没有亲情。”
“也没有安稳。”
我抬头看向龙椅。
“我在民间时，也没有亲情。”
“回宫以后，更没有安稳。”
“既然坐在哪里都要面对豺狼。”
“我为何不坐最高的位置？”
母后哑口无言。
她走到我面前，想替我整理衣领。
手伸到一半，又慢慢垂下。
“你登基以后，还愿意认我吗？”
我看着她。
“您永远是大晟的皇后。”
“也只是皇后。”
母后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我没有替她擦。
我说过，不报复。
也不原谅。
父皇缓缓站起身。
这一刻，他像是被抽走了全部力气。
“拟旨。”
内侍连忙铺开圣旨。
父皇盯着我。
“朕册立镇国公主萧明月为皇太女。”
“择日继承大统。”
金色契约没有消失。
最后一行字仍在闪烁。
帝位归明月。
只立储，不算兑现。
父皇也看见了。
他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再次开口。
“朕自即日起，禅位于皇太女萧明月。”
“退居太极宫。”
“尊为太上皇。”
最后一个字落下，契约化作金光。
金光穿过大殿，落在我身上。
殿外九钟齐鸣。
一声接着一声。
传遍整座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