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份样本被撞毁后,我没有声张。
  第二天,沈家合作医院打来电话。
  “沈总,鉴定结果出来了。”
  我牵着小满赶到老宅时,林薇和母亲已经坐在客厅里。
  那份报告摆在桌上,封口被拆过。
  我看了刘护士一眼。
  “谁允许你先交给别人?”
  她眼神闪躲:“老夫人也是孩子的家属……”
  “我才是送检人。”
  母亲皱眉打断我:“先看结果。”
  我抽出报告。
  最后一页写得清清楚楚。
  我与江小满之间,不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
  那一行字像根钉子,扎进了我眼里。
  “不可能……”
  “白纸黑字,有什么不可能?”
  林薇拿过报告,直接举到小满面前。
  “看见没有?你不是我姐的儿子。你爸弄张假报告骗你来认亲,真是连孩子都利用!”
  小满显然看不懂报告。
  他只盯着我。
  “沈阿姨,上面写了什么?”
  我的喉咙发紧。
  林薇抢着回答:“写着她不是你妈!听懂了吗?”
  小满抓住我裙角的手,一点点松开。
  “哦。”
  他没有哭。
  只是转身上楼,把我买给他的衣服叠好,玩具放回柜子,连喝水用的恐龙杯也洗干净摆在桌上。
  最后,他背起那只旧书包走到我面前。
  “沈阿姨,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
  “我认错妈妈了。”
  他努力冲我笑,可眼泪已经挂在睫毛上。
  “这些东西我没有弄坏。床也整理好了,陈奶奶不用重新收拾。”
  林薇冷哼:“算你识相。”
  我挡住她看向孩子的视线。
  “小满,你先回房间。”
  “不用了。”他摇头,“我回幼儿园等爸爸。”
  母亲立刻叫来管家:“把孩子送走。以后不许他再进沈家的门。”
  “谁说要送走?”
  所有人都看向我。
  母亲脸色铁青。
  “鉴定已经出来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江砚不在国内,寄宿幼儿园没有法定监护权。他只有五岁,你让我把他扔去哪儿?”
  “可以联系救助机构。”
  小满听到这句话,背脊僵住了。
  我握住他的手。
  “用不着。他暂时跟我住。”
  林薇笑出了声。
  “姐,你不会真想儿子想疯了吧?一个和你没有血缘的野孩子,也值得你跟全家作对?”
  “有没有血缘,都不是你羞辱孩子的理由。”
  母亲猛地站起来。
  “沈明珠,你是沈氏总裁!你把一个骗子留在身边,消息传到公司,股东会怎么看你?”
  “我是总裁,不是他们养的傀儡。”
  我牵着小满离开老宅。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望着窗外。
  快到家时,他才小声开口。
  “沈阿姨,我可以不叫你妈妈。”
  “嗯。”
  “我也不抢阳阳哥哥的房子和公司。”
  “那本来就不是他的。”
  “那你别送我去救助站,好不好?等爸爸回来,我马上走。”
  我偏过头。
  他眼里的害怕藏都藏不住。
  “你不用走。”
  安顿小满睡下后,我重新翻开鉴定报告。
  结论、样本、编号,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
  翻到基础信息页时,我的手停住了。
  报告上写着,小满是A型血。
  可那晚吃饭时,小满明明告诉过我,他和江砚都是罕见的RH阴性血。
  我立刻拨通助理的电话。
  “去查刘护士。”
  “还有,这份报告从取样到出具结果,所有经手人的名单,我一个都不要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