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理好心情，带念念去幼儿园办理转园手续。
念念背着兔子书包，一路上都很安静。
走到办公室门口时，她忽然拉住我的衣角。
“妈妈，我可以和小雨告别吗？”
她从书包里拿出珍藏很久的卡通贴纸。
“我准备的离别礼物！”
我摸了摸她的头。
“去吧，妈妈在这里等你。”
念念跑向教室。
没过多久，里面突然传来一阵哄笑。
“私生女来了！”
“小三的女儿！”
“我姑姑说了，她们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人。”
我的脸色瞬间变了。
我推开教室门。
念念站在人群中间，背后的衣服上贴着一张白纸。
上面用红色水彩笔写着四个字。
“野种，私生女。”
周围几个孩子正指着她笑。
念念显然还不知道背后有什么，只是茫然地看着他们。
“你们为什么笑我？”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叉着腰。
“我姑姑说，你妈妈是小三。”
“你爸爸不要你们。”
“你就是私生女。”
念念脸色一下子白了。
“不是。”
“我爸爸妈妈结婚了。”
小女孩大声反驳：“才没有！”
“我姑姑说，你妈妈拿的是假结婚证。”
我快步走过去，将念念抱进怀里。
看到那张纸时，她的身体开始发抖。
“妈妈，她们说的是真的吗？”
我撕下纸条，转身看向老师。
“这是怎么回事？”
老师脸色难看，连忙解释。
“沈女士，我们刚才没注意到。”
“孩子之间可能只是开玩笑。”
我的语气很平静。
“把侮辱性纸条贴在别人身上，不是玩笑。”
“请调取监控，通知对方家长，并按照园方规定处理。”
这时，门外传来苏曼宁的声音。
“恬恬。”
“姑姑来接你了。”
裴叙川跟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个新书包。
刚才说话的小女孩立刻跑过去。
“姑姑！”
“我按你说的告诉大家了。”
“沈念念就是私生女，对不对？”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苏曼宁的脸色变了。
她下意识看向裴叙川。
“叙川，我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没想到孩子会当真。”
我抱着念念走到他们面前。
“所以，是你散播的。”
苏曼宁眼眶立刻红了。
“清和姐，我没有恶意。”
“我只是告诉恬恬，你们还没有正式领证。”
“谁知道孩子会说得这么难听？”
我看着她。
“她才五岁。”
“这些话不是她自己想出来的。”
“是你一个字一个字教给她的。”
苏曼宁咬住嘴唇。
“我怎么可能教孩子说这种话？”
裴叙川皱起眉。
“够了。”
“只是几个孩子闹着玩，你非要在幼儿园把事情闹大吗？”
念念在我怀里轻轻颤了一下。
我红着眼将那张纸递到他面前。
“裴叙川，看清楚。”
“你现在当着念念的面澄清。”
“告诉所有人，她不是野种，我也不是小三。”
裴叙川眉眼间全是不耐烦。
“沈清和，一个破证而已，有那么重要吗？”
“你今天在这里搞这么大阵仗，不就是想逼我跟你领证？”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行，我现在就预约民政局。”
“我明天跟你领，行了吧？”
“现在可以别闹了吗？”
我的耳边嗡的一声。
怀里的念念却慢慢抬起头。
她脸上没有血色，眼泪一颗一颗掉下来。
“爸爸。”
“你和妈妈真的没有结婚吗？”
裴叙川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念念，大人的事情你不懂。”
念念哭得浑身发抖。
“她们没有说错。”
“我是上不得台面的孩子。”
“不是！”
裴叙川伸手想抱她。
念念却猛地缩进我怀里。
“我不要爸爸。”
“你骗人，我最讨厌骗子！”
裴叙川的手僵在半空。
“念念，你这样不乖，爸爸就不喜欢你了。”
这是他一贯的手段。
从前只要念念闹脾气，他便拿这句话压她，次次都管用。
我径直走到他面前，抬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走廊。
苏曼宁惊呼一声。
“沈清和，你疯了！”
裴叙川偏过脸，半晌没有动作。
我捏紧那张皱成一团的纸。
“这一巴掌，是替念念打的。”
“裴叙川，你不配做她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