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真假不重要。”
  “只要先让所有人相信顾念仗势欺人,她以后拿出什么都没人信。”
  陈明提供的聊天备份十分完整。
  林薇负责设计“被权贵打压”的说法。
  启丰联系人提供真假混杂的业务资料。
  营销账号负责剪辑视频、制造话题,再把我的私人信息扩散出去。
  假发票也是启丰的人做的。
  他们拿到真实付款金额后,重新制作票面,再故意降低图片清晰度。
  林薇在群里说得很直接。
  【网友不会查原件。】
  【只要金额一致,他们就会认定顾念送礼。】
  我看着这些话,胸口堵得厉害。
  她知道真相是什么。
  她只是认为真相不重要。
  警方很快传唤相关人员。
  林薇得知陈明交出记录后,立刻联系小周。
  那天晚上,小周给我打来电话。
  “顾念,她威胁我。”
  她声音发颤,却没有像上次那样退缩。
  “她说如果我不撤回证言,就把我的家庭信息发到网上。”
  我问:“通话录音了吗?”
  “录了。”
  “她还承诺,只要我改口,就把收回扣和删记录的责任都推给陈明。”
  我握紧手机。
  “你现在安全吗?”
  “公司安排的律师在我旁边。”
  小周沉默了一会儿。
  “顾念,我以前一直觉得少说话就不会惹事。”
  “可是我越不敢说,她就越觉得我好欺负。”
  “这一次,我不想再躲了。”
  我的眼眶一下热了。
  “谢谢你。”
  “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自己。”
  她把录音交给警方。
  录音里,林薇先是利诱,随后开始辱骂和威胁。
  这份证据让她再也无法把造谣说成情绪失控。
  平台也封禁了她的相关账号。
  在警方要求下,平台提供了实名信息、资金往来和传播数据。
  那些拿钱转发的营销账号纷纷删帖。
  有人公开道歉。
  也有人把责任全推给林薇。
  林薇终于慌了。
  她先发布了一封道歉信,声称视频内容存在表述不准确。
  发现公司没有撤案后,她又通过律师联系我。
  “林薇希望私下和解。”
  律师把她的要求告诉我。
  “她愿意删除所有内容,也愿意赔偿部分损失。”
  “条件是公司撤案,不再追究她收受利益的问题。”
  我问:“她有资格拿刑事线索谈条件吗?”
  律师摇头。
  “没有。”
  第二天,林薇亲自给我打来电话。
  她哭得比那天在办公室还厉害。
  “顾念,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只是被辞退后太生气,才发了那些视频。”
  “你已经赢了,为什么不能放我一条生路?”
  我听着她的哭声,心里没有半点动摇。
  “你威胁小周时,想过给她留一条生路吗?”
  “我没有真的曝光她。”
  “因为你来不及。”
  她急忙说:“我可以公开承认所有事情。”
  “只要你让公司撤案,我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个人原谅不能代替法律责任。”
  “顾念!”
  她突然提高声音。
  “你有公司,有董事长母亲,你什么都不缺。”
  “我已经失去工作了,你非要把我逼死吗?”
  我沉默了几秒。
  “让你失去工作的不是我。”
  “是你收回扣、栽赃别人,还伪造证据。”
  “你现在面对的后果,也是你自己造成的。”
  我挂断电话,将通话记录交给律师。
  最终调查结果陆续公布。
  林薇收受供应商利益,伪造材料栽赃同事,多次散布虚假信息,严重损害个人与企业名誉。
  启丰被终止合作。
  公司追缴不当款项,并向其索赔项目损失。
  参与制作假材料的联系人也被立案调查。
  林薇面临民事赔偿和相关违法责任。
  她失去了工作,也失去了行业信用。
  曾经替她造势的人纷纷撇清关系。
  陈明更是把大部分责任推回她身上。
  网络热度慢慢散去。
  骂我的人开始删除评论。
  有人向我道歉,也有人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离开。
  我没有感到痛快。
  那些伤害真实发生过,不会因为热搜消失就一起消失。
  危机解除后,董事会再次开会。
  我原以为他们会同意我进入管理层。
  可几名董事的态度依旧谨慎。
  “你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不等于证明了管理能力。”
  “如果你要成为接班人,就必须亲自挽回客户和团队。”
  “不能因为你是董事长的女儿,就直接上位。”
  我看向我妈。
  她没有反对。
  董事会最终给出九十天期限。
  恢复重点客户。
  完成业务部整改。
  接受独立绩效评估。
  如果失败,我就退出接任计划。
  我合上面前的文件。
  “我接受。”
  这一次,我不想只证明自己没有做错。
  我要证明,自己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