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职第一天，领导给我三倍的任务量。
我想起了临出门的叮嘱，照单全收从早忙到中午。
部门经理让我复印文件，我复印。
让我订咖啡，我订。
让我陪客户吃饭，我也去。
老员工林薇看着我忙前忙后，笑得阴阳怪气：
“顾念，你是来当保姆的吧？”
我没理她。
直到有一天，董事长亲自来部门叫我：
“念念，走，陪我吃饭。”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
林薇脸上的嘲笑僵住了。
之后，她像突然开了窍一样。
经理让我送文件，她抢着去。
客户让我参与项目，她抢着加入。
董事长让我帮忙拿外套，她更是一步冲到我前面，笑得满脸殷勤：
“董事长，这种小事让我来就行，顾念笨手笨脚的。”
后来，公司传出要提拔一名基层员工。
林薇直接堵在茶水间门口，得意地看着我：
“顾念，看见了吗？职场靠的就是眼力见。”
“等我升了职，第一个就辞退你。”
我抬眼看着她，忽然笑了。
辞退我？
可董事长是我妈。
我来基层，也不是为了争晋升名额，而是继承公司前的历练。
至于她抢功、排挤同事的每一笔记录。
足够让她稳居优化名单第一名。
1.
入职前，我妈只叮嘱了我一件事。
“业务部最近的问题很多。你先以普通新人的身份进去，三个月内把流程摸清楚。能不能留下，看你自己的本事。”
我笑着点头。
“知道了，我的董事长。”
她没好气地看了我一眼。
“还有，少耍脾气。”
入职第一天，部门经理陈明简单介绍完工作，便把我交给了林薇。
“林薇是部门的老员工，对业务流程最熟。”
“这几天你先跟着她，有不懂的就问。”
林薇靠在工位上，笑着上下打量我。
“放心吧陈经理，我一定好好带她。”
陈明一走，她脸上的笑就淡了。
林薇随手丢给我一本文件夹。
“自己看，少烦我。”
我翻开文件夹，里面只有两张早已过期的流程表。
刚想问具体的操作流程和方法。
但林薇已经戴上耳机，不再理我。
我压下心里的不舒服，但是想到老妈的叮嘱，我都积极主动地去寻找工作。
先在群里统计咖啡，又抱着另一个同事的合同去了复印室。
机器刚启动，林薇便跟了进来。
“第一天就这么积极？”
她靠着门，抱起手臂。
“顾念，你是来上班的，还是来当保姆的？”
我没接话。
她却来了兴致。
“复印、订咖啡、接客户，同事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你这么爱表现，领导也不会多给你发工资。”
我把复印好的合同分开装订。
“还有事吗？”
林薇脸色淡了些。
“脾气倒不小。”
她转身出去。
没过多久，她又抱来两摞旧合同。
“这些也是要归档的。”
我看了眼封面。
合同经办人写的是林薇。
“这是你的工作吧？”
她笑了一声。
“大家都是一个部门的，分什么你我？”
“再说了，你不是想表现吗？我给你机会。”
她把合同往桌上一扔。
纸张散了一地。
办公室里有人看见了，却没人说话。
我蹲下去，一张张捡起来。
我不是没有脾气。
只是我记得我妈说过，想快速了解一个部门，就得从最基础开始。
我把合同整理好。
林薇已经坐回工位，正和旁边的人笑。
“现在的新人真有意思。”
“以为多跑几趟腿，领导就能高看她。”
我戴上耳机，没理她。
中午前，我接待了客户。
对方临时提出要看过往合作记录。
陈明立刻叫我。
“顾念，把宏远项目的文件准备出来。”
“客户半小时后要。”
我在系统里搜索项目名称，却跳出几十份相似文件。
“陈经理，内部编号有什么规则？”
陈明头也没抬。
“问林薇，她负责过。”
我走到林薇桌边。
“宏远项目的编号规则是什么？”
她慢慢地喝了一口咖啡。
“系统里不是有吗？”
“同名文件太多，我需要确认年份和类别。”
她摊了摊手。
“我也记不清了。”
可她电脑屏幕上，正开着宏远项目的旧目录。
她就是不想告诉我。
我盯着她看了两秒。
“好。”
林薇笑了。
“新人要学会自己解决问题。别什么都问别人。”
我回到工位，翻出往年的纸质档案。
我一份份核对，终于在客户到会议室前，把材料送到陈明手里。
他扫了两眼。
“以后动作再快点。”
林薇从我身边经过，压低声音说：
“找出几份文件而已，还真把自己当功臣了？”
我没说话。
下午整理旧合同时，我发现类似的问题不止一个。
这些所谓的杂事，反而让我碰到了部门最真实的流程。
我拿出一个新本子，把问题逐条记下。
林薇看见后，伸手敲了敲桌面。
“写什么呢？”
“工作记录。”
“装模作样。”
她轻笑。
“你不会以为经理让你打杂，是在培养你吧？”
我合上本子。
“至少我今天的工作做完了。”
林薇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嘴硬没用，否则试用期都过不了。”
下班前，陈明又把一份客户名单丢给我。
“明早整理好。”
我看着他。
“这里有两百多条。”
“所以你今晚辛苦一下。”
他说得理所当然。
林薇在旁边笑出了声。
“陈经理，她最勤快了。”
“别说两百条，两千条也能做。”
我的怒火一下涌了上来。
可我最终还是拿起名单。
“好。”
我加班到深夜，终于弄好。
第二天， 我刚把名单发给陈明，办公室门口忽然安静下来。
高跟鞋踩过地面。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董事长好。”
我抬头，看见我妈出差回来站在门口。
陈明连忙迎过去。
“董事长，您怎么亲自来了？”
我妈没看他。
她的目光越过一排工位，落在我身上。
“念念。”
她朝我招了招手。
“走，陪我吃饭。”
整个办公室瞬间没了声音。
我起身时，看见林薇手里的咖啡停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