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山的雪落了三天，把竹院裹成了一片素白。张铁牛站在银纹草圃边，指尖凝着淡淡的金芒，轻轻拂过覆盖着薄雪的草叶——即便在寒冬，银纹草依旧泛着淡银色的光，叶脉里的金纹随着他的医气流转，像藏在雪下的星河。
“铁牛哥，雪下这么大，别冻着了。”林婉清的声音从廊下传来，她穿着件枣红色的棉裙，外面套着件白狐毛斗篷，手里捧着件厚厚的外褂，快步走过来，踮起脚尖帮他披上，“苏晚妹妹炖了当归羊肉汤，说让你回来暖暖身子。”
张铁牛转过身，看着她睫毛上沾着的细碎雪沫，像落了层糖霜，忍不住伸手帮她拂去：“刚看银纹草长势好，多待了会儿。”他握住她的手，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你怎么不在屋里待着？外面冷。”
“屋里太闷了，出来透透气。”林婉清靠在他身边，往草圃里看，“这银纹草真耐寒，这么冷的天还长得这么好。等开春了，咱们再移栽些到江南的院子里，让那边也有青城的味道。”
张铁牛笑着点头：“好，都听你的。”
两人并肩往屋里走，廊下的贝壳风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是苏晚新换的冬款，在贝壳间加了些小铜铃，雪风一吹，声音比往日更脆。屋里暖融融的，莉莉丝正蹲在灶前添柴，红色的裙摆拖在地上，像团跳动的火焰；苏晚坐在桌边，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给阿青缝一件新的棉马甲，绿色的布料上绣着几只活泼的小松鼠；阿青趴在窗边，手里拿着块冻梨，正对着窗外的雪景出神，绿色的狼瞳里映着雪光，像两颗透亮的翡翠；艾琳娜则坐在竹椅上，手里拿着本厚厚的古籍，旁边放着她新做的机关模型——一个能自动扫雪的小木人，正沿着墙角，慢悠悠地清理着地上的积雪。
“铁牛哥回来啦！”莉莉丝抬起头，脸上带着笑，“羊肉汤刚炖好，我去盛给你。”
“不用忙，我自己来。”张铁牛走过去，从灶上提起砂锅，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他盛了碗汤，递到林婉清手里，又给苏晚、阿青和艾琳娜各盛了一碗，最后才给自己盛了一碗，坐在桌边慢慢喝着。
“铁牛哥，你上次说的那个‘宗师境’的修炼心得，什么时候教我们啊？”阿青放下冻梨，凑到张铁牛身边，眼睛亮晶晶的，“我也想变得像你一样厉害，以后帮你守着院子，不让坏人进来。”
张铁牛摸了摸她的头：“等开春雪化了就教你。不过修炼不能急，得一步步来，先把基础打牢。”他看向林婉清，“婉清从小接触《青元诀》，对功法的理解比我深，到时候让她也一起指导你们。”
林婉清笑着点头：“好啊，咱们一起修炼，互相督促。苏晚妹妹心思细，适合研究医气的运用；莉莉丝妹妹的净血之力和医气能互补；艾琳娜擅长机关，说不定能找到灵气和机关结合的方法；阿青力气大，适合练些刚猛的招式。”
苏晚放下针线，轻声说：“我笨，可能学得慢，到时候你们可别嫌我。”
“怎么会呢？”莉莉丝握住她的手，“咱们都是一家人，慢慢学，总会学会的。”
艾琳娜合上古籍，冰蓝色的瞳孔里带着一丝期待：“我已经根据《青元诀》的原理，设计了一个辅助修炼的机关阵，等开春了咱们就试试，应该能帮大家加快修炼速度。”
几人说说笑笑，屋里的暖意驱散了窗外的寒冷。张铁牛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满是安定——从异国的炼钢厂到荒岛的风雨，从江南的水灾到青城的雪夜，他从一个懵懂的武者，成长为能守护一方的宗师，身边的人也一直陪着他，从未离开。
雪停的那天，阳光透过竹隙洒进院子，把雪照得泛着金光。张铁牛带着大家在院子里堆了个大大的雪人，阿青兴奋地给雪人插上了两根长长的树枝当胳膊，又找了顶破旧的草帽给雪人戴上；莉莉丝用红色的绸带，给雪人系了个漂亮的领结；苏晚则在雪人的周围，摆了一圈用彩纸做的小花；林婉清和艾琳娜一起，用墨汁给雪人画了眼睛和嘴巴，一个憨态可掬的雪人就做好了。
“铁牛哥，你看咱们堆的雪人，是不是比镇上的好看多了？”阿青拉着张铁牛的胳膊，指着雪人，眼里满是得意。
张铁牛笑着点头：“好看，咱们阿青堆的雪人，肯定是最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