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抢只瞎子赠送哑巴!笔趣阁无弹窗 > 第17 章借刀杀人
  远处,几个被救下的村民缩在哑巴张身后,目瞪口呆地看着那辆被掀翻、又被大量凭空出现的积雪冲刷的钢铁巨兽,以及旁边雪地上几具扭曲的坦克残骸。一个村民猛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哇!哇去!爷们儿,这是黄大仙上身了吗?”(黄大仙:东北民间对黄鼠狼精怪的俗称,常被认为有附身、迷惑人的能力)
  山君刚“洗”完坦克,听到这话,好奇地扭过头,张嘴就想问:“好吃吗?”
  黑爷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他的肩膀,强行把他身体转过来面对自己,指着那辆被洗刷过的、侧翻在雪地里像个巨大铁乌龟的八九式坦克,语气带着点难以置信和刻意引导:“这就是最好的?!”
  “目前最好的,”山君拍掉手套上残留的雪沫,一脸认真,“你要是不满意,我再去逮两只来给你挑。”仿佛那几辆被打成废铁的坦克只是林子里跑散的猎物。
  黑爷墨镜后的眼睛精光一闪,脸上瞬间堆起极其热情的笑容,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他亲昵地拍着山君的肩膀:“你行吗?人家那可是军队,人多势众,老巢可不好闯。”
  “就这个品种的鬼,”山君不屑地撇撇嘴,拍拍自己结实的胸膛,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小小破鬼,轻松拿捏!”
  “那行!”黑爷脸上的笑容更盛,立刻蹲下身,用冻得发红的手指在雪地上飞快地划拉起来,画出简单的线条,“我们在这里,”他点了个点,“那群小鬼的老巢在这儿,”他用力在另一个地方戳了个坑,又画了几笔,“就是那里最整齐最好的建筑,喏,长成这个样子的,他用手指在雪地上大概画了个方方正正的轮廓,一个都不要留!全给它掀了!”
  “好的!”山君响亮地应了一声,脸上扬起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甚至还带着点欢快的尾音:ヾ(^▽^)
  他刚想动身,又像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猛地凑近黑爷,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压低声音,带着点讨好的意味飞快地说:“不过,等我回来,我要……”后面的话含糊不清,但意思不言而喻。
  “咚!”
  黑爷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毫不留情地一记手肘精准捣在山君肋下,力道不轻。他冷着脸,声音也冷得像冰碴子:“少废话!办事不仔细点,小心回不来!”
  “嘿嘿嘿,美人儿,你在担心我?”山君挨了一下,非但不恼,反而像得了夸奖,琥珀色的眼睛亮得惊人,得意洋洋地挺起胸膛,“不用担心,我可是很强壮的!”话音未落,他动作快如闪电,突然俯身,“吧唧”一声响亮地在黑爷冰凉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哈哈哈,等我回来给你暖被窝呦!”山君大笑出声,身影在笑声中如同炮弹般射向风雪深处,目标直指黑爷画出的那个“老巢”位置,只留下那嚣张又带着无限遐想的尾音在风雪中回荡。
  黑爷保持着被亲的姿势僵在原地,墨镜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只有紧抿的唇线和微微抽搐的额角,无声地诉说着他此刻内心翻江倒海的“感动”。寒风卷起雪沫,扑打在他厚实的棉军大衣上。
  哼╯^╰哼╯^╰
  风雪卷过被蹂躏过的雪原,破碎的钢铁、凝固的猩红与洁白的积雪构成一幅残酷而怪诞的画卷。那辆被山君“徒手清洗”过、侧翻在地的八九式坦克像个巨大的铁乌龟尸体,静静躺在雪地里,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和淡淡血腥混合的气息。
  哑巴张的目光扫过战场,最终落在黑爷脚边——那只被遗忘的肥硕雪兔和滴血的岩羊还静静躺在雪地上。他沉默地走到旁边,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先吃饭。”
  他没有提出趁机溜走的建议。因为他太清楚,那个如同人形天灾般的山君既然认准了黑爷,就绝不可能轻易放手。此刻的离开,不过是捕猎前的短暂巡视,必定留有后手。特别是那人展现出的、远超常理的空间能力,更是令人无从揣测其极限。
  “吃什么吃!”黑爷猛地转过身,厚实的棉军大衣衣摆带起一阵雪沫,他指着山君消失的方向,墨镜后的脸因为憋屈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烦躁而微微扭曲,“气都气饱了!”脸颊上似乎还残留着那混蛋玩意儿偷袭留下的灼热的触感,那句“暖被窝”更是像魔音灌耳,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切,这种玩意儿的嘴居然也是软的!”
  哑巴张的手,极其自然地搭在了背后黑金古刀的刀柄上,指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冰冷的金属纹路。他抬眼,看向暴风雪肆虐的远方,仿佛只是在讨论晚饭的配菜,语气平淡无波:“那,杀了他。”
  仿佛他提出的不是一个需要搏命的选项,而是一个简单到如同选择吃一个馒头还是两个馒头的问题。
  “哑巴!”黑爷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意味。他几步冲到哑巴张面前,几乎要把脸怼到对方高挺的鼻梁上,墨镜几乎要撞上哑巴张平静无波的眼睛,“你是不是在这捡乐子?啊?是不是?是不是?!”他咬牙切齿,试图从那张万年冰山脸上找出一丝戏谑的痕迹。
  哑巴张微微后仰了半分,避开了黑爷过于“热情”的鼻尖接触。他看着黑爷气急败坏的样子,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个像素点,又迅速平复。他用那特有的、平静到近乎气人的语调,慢悠悠地补充道:“等他回来,可以试一试。”说完,他还极其罕见地、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神态,对着黑爷比划了一个小小的手势:(ε)
  这个极其不符合哑巴张人设的“颜文字”手势,瞬间点燃了黑爷最后那点理智!
  “试试就试试!”黑爷猛地站直身体,双手抱胸,下巴高高扬起,一副豁出去了的混不吝模样,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声,“哼!谁怕谁啊!”仿佛刚才被亲得浑身僵硬的人不是他。
  哑巴张没再接他这茬,只是再次将目光投向地上的兔子和羊,重复道:“先吃饭。”他顿了顿,视线平静地扫过黑爷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炸毛样子,又淡淡地补充了一句,字字清晰:“吃饱了,才有力气干别的,”他的目光似乎意有所指地掠过黑爷紧抱着的双臂和墨镜,“或者,被干。”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清晰地映出黑爷瞬间石化的表情:_……
  “哑!巴!”黑爷的怒吼几乎要掀翻铅灰色的天幕,他再次把脸狠狠怼到哑巴张的鼻尖前,这次距离更近,呼吸几乎喷到对方脸上,“你绝对是故意的!你就是在看老子笑话!是不是?!是不是?!!”他气得手指都在抖,指着哑巴张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怎么看怎么觉得写满了“愉悦”的脸。
  哑巴张这次连后仰都省了,只是平静地看着近在咫尺、气得跳脚的黑爷,仿佛在看一只炸毛的猫。风雪在他们之间打着旋儿,卷起细碎的雪沫。远处,那辆侧翻的坦克在风雪中沉默伫立,像是一个巨大而荒诞的注脚,预示着一场更混乱的“风暴”即将随着某个“人形天灾”的归来而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