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风卷残云般将一大锅酸菜鱼消灭得干干净净,连汤底都没剩下。吃饱喝足,各自懒洋洋地歇了口气。
“我们消消食儿啊~”山君摸着圆滚滚的肚皮,左右看了看,脸上又挂起了那种跃跃欲试、不搞点事就浑身难受的笑容,开始不安分地骚扰一左一右两个人。
“行啊!”黑瞎子十分爽快地点头应下,然后在山君兴奋地凑过来要搂抱时,一把按住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朝着那堆油腻的锅碗瓢盆努了努嘴,“先把碗刷了,锅收拾干净。不然等会儿‘消食’回来,招来熊瞎子可不好玩。”
“好!”山君答应得极其痛快,仿佛这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他立马起身,乐颠颠地抓起锅碗就冲到外面,抓起干净的雪就开始吭哧吭哧地擦洗,动作快得带风,效率惊人。
没一会儿,他就把刷得干干净净的锅碗扔回空间,然后像颗出膛的炮弹似的,兴高采烈地朝着依旧坐在原地的南瞎北哑猛扑过去——“我来啦!”
然而,就在他即将扑到的那一刻——
黑瞎子猛地一拉哑巴张,两人极其默契地同时弹起!
“走着吧!”黑瞎子大笑一声,抬脚就往远处茫茫雪原跑去,身手矫健,哪还有半点刚才吃饱喝足的慵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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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君扑了个空,一脸懵逼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瞬间窜出去老远的背影,脑子一时没转过来:“唉?!”
前方传来黑瞎子带着笑意的喊声,顺着风飘回来:“快点儿跟上啊!急行军最消食儿了!哈哈哈~”
山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说好的亲密贴贴式消食呢?怎么变成雪地拉练了?!
“哎哎哎!你们怎么能糊弄我呢!”他气得跺了跺脚,震得脚下的雪簌簌落下,但还是毫不犹豫地拔腿就追,一边追一边喊,“等等我!不许跑!让我抓到你们就完蛋了!”
辽阔的冰原上,一场突如其来的“消食”追逐战就此展开。两个身影在前方快速闪动,一个高大如熊的身影在后面嗷嗷叫着猛追,惊起一片雪尘。
“快着点儿~”黑瞎子回头挑衅地喊了一句,脚下的速度却又加快了几分。
哑巴张沉默地跟在旁边,速度丝毫不慢,冰冷的空气中,他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行吧,这种消食方式,似乎……也不赖。至少比被某只大型挂件压着“消食”要安全得多。
山君在后面张牙舞爪,做出猛虎扑食的凶悍架势,喉咙里还发出低沉的、模仿野兽的呜噜声,瞧着怪吓人。但他也就摆个样子,完全没有动用那bug般空间异能的意思,就纯粹靠着两条腿猛追。毕竟,要是真动用异能,这“消食”追逐战瞬间就得game over,那多没意思?
“哇啊啊!我来啦!抓到谁就收拾谁啦!”他一边嗷嗷叫着,一边速度极快地逼近,充分发挥了他那非人的体能优势。
追上之后,他也不干别的,就上蹿下跳地开始进行“公平公正”的骚扰——伸出爪子飞快地捏一下黑瞎子弹性极佳的屁股,又立马转身去摸一把哑巴张劲瘦的腰,忙得不亦乐乎,力求雨露均沾,谁也不能落下。
“去!”黑瞎子被他摸得又痒又恼,反手就拍开那只作乱的爪子,“欠手爪子!往哪儿摸呢!” 笑骂声却盖不住语气里的那点纵容。
哑巴张虽没出声,但身法极其巧妙地微微一扭,精准地避开了第二次偷袭,同时无声地加快了脚步,用行动表示拒绝。
山君挨了打也不恼,反而更来劲了,嘻嘻哈哈地继续追着两人在雪地里疯跑,巨大的身影在雪原上腾挪起落,惊起一片片雪尘,欢脱得如同某种大型犬科动物终于被放归旷野。
冰冷的空气被三人搅动得热烈起来,喘息声、笑骂声、踩雪声交织在一起,冲散了古墓带来的阴冷和沉寂。在这片纯白的天地里,仿佛只剩下最原始的追逐与嬉闹。
精力旺盛得无处发泄的山君,果然没有一刻是安分的。他一会儿绕着南瞎北哑两人呼啦啦地跑圈,卷起阵阵雪雾;一会儿又猛地扎进旁边的枯草丛里,窸窸窣窣一阵摸索。
“诶!这个好吃不?” 他突然举起一个还在蹬腿的小动物,兴奋地朝黑瞎子喊道。那是一只灰扑扑、长得有点贼眉鼠眼的小东西,山君显然不认识这个品种。
黑瞎子扭头瞥了一眼,差点没气笑:“不是……哥们儿,好像谁饿着你了似的?怎么连耗子你都惦记着往嘴里塞啊!” 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耗子?!” 山君眼睛一亮,非但没觉得恶心,反而更感兴趣了,拎着那可怜的小东西仔细打量,“这么小巧的耗子,炖起来会不会特别嫩啊?或者串起来烤着吃,应该嘎嘣脆?” 他的末世生存法则告诉他,蛋白质就是蛋白质,外形不重要。
黑瞎子忍不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简直想撬开这货的脑袋看看里面除了吃还有什么:“得了吧你!就这二两肉,料理完了还不够塞牙缝的!剔牙都嫌肉少!不够费柴火的!”
“哦~” 山君闻言,顿时失去了兴趣,随手就把那只侥幸逃过一劫的小动物给放了。但他探索美食的脚步并未停歇,像阵风似的又窜了出去,没一会儿又举着个新猎物兴冲冲地跑回来:
“这个呢这个呢!这个耗子比较大!肉多!” 他手里提溜着一只毛茸茸、拖着条大尾巴的动物。
黑瞎子定睛一看,简直无语凝噎,没好气地纠正道:“……那他妈是松鼠!不是耗子!”
山君眨巴着眼睛,看着手里还在挣扎的松鼠,似懂非懂:“松鼠?那……这个能炖吗?看着比刚才那个肥!”
黑瞎子/哑巴张:“……”
这孩子是不是就没吃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