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依灿烂,风吹云卷,树枝轻摇。
  山君抱着尚带余温的瓦罐站在院子中央,熔金色的眼瞳困惑地眨了又眨。院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只有他的影子在夕阳下越拉越长,平添几分寂寥。
  “我回来了——回来了——我带了好吃的回来啦……”他的声音在空荡的院子里回荡,带着几分试探,“唉!?真没有人回来吗?”
  他委屈巴巴地瘪瘪嘴,瓦罐里飘出的浓郁香气勾得他肚子里的馋虫都要爬出来了。这要是放在平时,他早就抱着罐子大快朵颐了,可今天却格外能忍——这可是他特意带回来分享的。
  “我想小宝贝儿,小可爱,小乖乖~”这声带着鼻音的呼唤又软又糯,在暮色中飘散。
  话音刚落,院子里的人影瞬间消失,只余一缕清风拂过落叶。
  与此同时,刚走到巷口的南瞎与北哑同时顿住脚步。哑巴张敏锐地侧头看向身旁的黑瞎子,而黑瞎子还没来得及挑眉,就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掌已经搭上他的肩膀。
  “啾!”
  一个响亮又带着湿意的亲吻精准落在黑瞎子脸颊上,带着春日傍晚微凉的风息。
  几乎在同一瞬间,哑巴张也感觉到侧脸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碰了一下,像蝴蝶掠过水面。
  “乖,你们怎么不回家吃饭?”山君一手搂着一个,熔金色的眼睛里盛满了纯粹的欢喜和掩饰不住的委屈,“我都等了好久了,香味都快把我馋哭了,还得忍着不吃独食……”
  哑巴张揉揉山君的头,“想哭就哭。”
  黑瞎子被他这连珠炮似的操作,加上哑巴张的直白吐槽给逗笑了,伸手捏了捏山君手感极佳的脸颊:“对嘛,听哑巴的,想哭就哭,我们听着,哈哈哈顶级狩猎者馋哭了!哈哈哈~”
  “那不一样!”山君理直气壮地反驳,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几乎要把两人揉进怀里,“以前等的是猎物,现在等的是你们和好吃的!这能一样吗!”他的声音里带着理直气壮的控诉,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哑巴张的目光落在他怀里紧紧抱着的瓦罐上,鼻尖微动:“炖鸡?”
  “对对对!还有蘑菇!”山君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献宝似的把瓦罐往两人面前送,那模样活像叼回猎物等待夸奖的大猫,“我特意用刚学会的'公平交易'换来的!可香了!一路都忍着没偷吃!”
  黑瞎子挑眉,敏锐地捕捉到某个关键词:“公平交易?你该不会又去'打劫'了吧?”语气里满是戏谑。
  “才没有!”山君挺起胸膛,一脸正气凛然,“我付钱了!还帮他们清理了环境!”他说着,另一只空着的手还不忘紧紧搂住两人的腰,生怕他们跑了似的,“快回家快回家,再不吃真的要凉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夕阳的余晖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密地交织在青石板路上,仿佛再也分不开。被山君半推半抱着往家走的南瞎与北哑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无奈与纵容的笑意。
  罢了罢了,有这么只时时刻刻惦记着往家里带好吃的、还懂得“公平交易”的大猫,似乎……也不错。
  一进院门,山君就迫不及待地把瓦罐小心翼翼地放在石桌上,献宝似的揭开盖子。浓郁的香气顿时弥漫开来,炖得金黄油亮的鸡汤里浮着饱满吸汁的蘑菇,旁边还整整齐齐摆着几个金灿灿、冒着热气的窝窝头。
  “今天只带回来这些好吃的,还有一点小玩具。”山君一边忙着摆碗筷,一边絮絮叨叨,像个急于分享一天见闻的孩子,“玩具不重要,主要是这些人真会做饭呀!你们快尝尝,这窝窝头香极了,更不要说这鸡了!我尝了一小口汤,鲜得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黑瞎子看着满桌简单却充满诚意的吃食,又看了眼山君亮晶晶、写满“快夸我”的眼睛,忍不住轻笑出声,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嗯嗯,看出来了,咱们山君大人最厉害了。”
  哑巴张已经默默盛好了三碗鸡汤,热气腾腾的汤碗在渐浓的暮色中氤氲出温暖的白雾,食物的香气与晚风交织,构成一幅温馨的画卷。山君迫不及待地端起碗,却还是先眼巴巴地看着两人先动筷,那双熔金色的猫儿眼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格外灼热。
  山君又像是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三颗小巧的鸟蛋,小心翼翼地剥着皮,动作略显笨拙却无比认真:“虽然很小,但感觉上好像很香呢!刚好三颗,每人一颗。”
  南瞎北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下微软,不约而同地将剥好的鸟蛋塞进了山君嘴里。
  “你是吃货,我们可不是。”黑瞎子语气调侃,眼里却带着暖意。
  “唔,”山君仔细嚼了嚼,感受着口中细腻香醇的滋味,满足地眯起眼,“我也不是。”他咽下蛋,一本正经地反驳,腮帮子却还鼓鼓的。
  ( ̄~ ̄) 嚼!
  “可是真的很香唉!”山君眼睛亮亮的,像个发现新大陆的孩子,“这是什么鸟儿的蛋?我明天再去多找点!”
  “你可放过鸟儿吧!”黑瞎子扶额,觉得要是告诉山君,这馋猫恐怕真会把附近的鸟窝都翻个底朝天,“这个是鹌鹑蛋,鹌鹑胆子小得很,你去了只会吓死鹌鹑,以后就没蛋吃了。”
  哑巴张把温度刚刚好的鸡汤碗递到山君手里,声音平稳:“温度刚好,吃吧。”
  “嗯嗯!”山君用力点头,端起碗喝了一大口,幸福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又突然想起什么,兴奋地补充道:“对了,还有咸菜!我换了好几种呢,明天早上配粥吃!”
  山君坐那里边吃,边安排日后的食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