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的空间里,激烈纠缠的余温尚未散去。大红绸缎凌乱不堪,金色的“囍”字扭曲变形,空气中弥漫着汗水、石楠花浓郁的香气和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味,不知道是谁咬破了谁的唇。
山君餍足地侧躺在黑爷身边,一条结实的手臂还占有性地横在对方汗湿的腰腹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紧实皮肤下微微抽搐的肌肉线条。他看着黑爷闭着眼,胸膛微微起伏,墨镜歪斜地挂在鼻尖,露出的下颚线绷得有些紧,显然在平复呼吸和……翻腾的怒火。
“喂,”山君凑近了些,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黑爷耳畔,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你要不要……真的休息一下?”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着点邀功的意味,“你放心,我可以出去。保证把外面那个‘可爱的血豆腐’护得严严实实,连只蚊子都别想叮他一口!更别说别人咬一口了!”
黑爷猛地睁开眼,墨镜后的视线冰冷地扫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未消的余怒。“不用。”声音有些低哑,却斩钉截铁。他抬手,似乎想推开山君横亘的手臂,却发现对方纹丝不动。
他放弃了,转而烦躁地扯了扯同样凌乱的床单,但还是没分清这玩意是个什么材质,“我的衣服呢?”他指的是更完整的、或者说,能让他恢复点体面的穿着。
山君看着他烦躁的动作,眼底的笑意加深,带着掌控者的从容。“急什么?”他慢悠悠地说,手指依旧在那绷紧的腰侧流连,“你就在这里,安安静静睡一觉,好好恢复体力。我去去就来,很快。”他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猛兽,语气温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安排。
“呵~”黑爷发出一声短促的、充满讥诮的冷笑。他猛地坐起身,不顾肌肉的酸痛和山君瞬间收紧的手臂,墨镜后的眼睛锐利如刀,直刺山君,“你觉得我睡得着?”
山君被那眼神看得心头一悸,随即又涌起更强烈的征服欲。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也跟着坐起来,高大的身躯再次形成压迫性的笼罩:“行行行,不休息,就不休息。”他妥协般说着,嘴角却勾起一抹坏笑,手指带着点惩罚意味,用力捏了捏黑爷大腿外侧那块因刚才剧烈动作而微微抽搐的肌肉,“不过……就你现在这状态,一会儿出去跑跑跳跳的,再遇上点‘小惊喜’,你不怕累散架了?”他故意加重了“跑跑跳跳”和“小惊喜”的语气。
那一下捏得有些狠,酸痛感直冲神经。黑爷身体瞬间绷紧,倒抽一口冷气,怒火“噌”地又窜了上来!他毫不犹豫,反手一记又快又狠的手肘,精准地捣向山君近在咫尺的肋下!
“呃!”山君闷哼一声,吃痛地缩了一下,但手臂依旧像铁钳一样没松开。他揉着被撞疼的地方,非但不恼,反而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又黏糊糊地挨蹭过来,毛茸茸的脑袋甚至想往黑爷颈窝里拱。“死都不怕,怕什么累?”黑爷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桀骜。
山君动作一顿,抬起头,对上黑爷那双隔着墨镜也仿佛能灼伤人的眼睛。那里面是永不妥协的火焰,是他既想征服又深深着迷的东西。
黑爷看着山君近在咫尺的脸,忽然放弃了硬碰硬的挣扎。他手指精准地掐住山君手臂内侧一块紧实的肌肉,用力一拧——纹丝不动!这肌肉硬得像铁块!脑海里瞬间划过这个认知的黑爷,果断改变了策略。他修长的手指闪电般上移,精准地揪住了山君那带着点肉感的、形状好看的耳垂!
“嘶——!”山君猝不及防,痛得吸了口气,被迫歪着头。
黑爷揪着他的耳朵,迫使对方直视自己。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句,如同淬了冰的刀锋,清晰地凿进山君的耳膜:
“听着,山君。要么,你现在就弄死我,一了百了。”他顿了顿,揪着耳垂的力道加重,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否则,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别想把我圈养在你这个破笼子里!想都别想!”
“哪有圈养……”山君吃痛地皱着眉,小声嘟囔,眼神却有些闪烁。
“呵,”黑爷冷笑,打断他的狡辩,眼神更加锐利,带着洞察一切的嘲弄,“也别想着……能用这种方式干服我。”他刻意咬重了“干服”两个字,意有所指。
“怎么会呢?”山君立刻否认,眼神却暗沉下来,带着一种被戳中心思的狼狈和更深的执着。他猛地凑近,舌尖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不容抗拒的力道,舔过黑爷紧抿的、还带着一丝破口的唇角,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近乎痛苦的痴迷和无法挣脱的沉沦:
“我只是……对你欲罢不能而已,齐美人儿……”
最后他叫得极轻,却像带着钩子,狠狠挠在黑爷紧绷的心弦上。
纯白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灼热而危险的呼吸声相互交缠。大红绸缎上的“囍”字,在无声地嘲笑着这场注定无法轻易分出胜负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