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黑瞎子喘了口气,压下心头那点被撩拨起的异样,没好气地用手肘顶开那颗越来越过分的大脑袋,“别光顾着占便宜,麻溜的给爷解决问题!”
他的声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听着有些情迷意乱,但意识是相当清醒的,思维也是相当活跃的。
“好嘛好嘛!”山君拖长了声音,听起来很是心不甘情不愿,又狠狠的亲了好一会儿,这才依依不舍地稍稍退开些许,额头却仍亲昵地抵着黑瞎子的额头。
对他而言,清除这种失去了主体的残留精神暗示,简直如同拂去灰尘般简单。他意识微动,那吞噬过更强精神本源的霸道力量轻轻一荡——
如同被擦去的迷雾,那浓郁到令人窒息的、剥夺了视觉的绝对黑暗,瞬间潮水般褪去!
久违的光线,明艳的色彩,一瞬间充斥了整个视野,白色的底部配上鲜明色彩的景象猛地涌入眼帘,让黑瞎子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视线迅速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几乎与他鼻尖相抵的那张放大的俊脸。挺直的鼻梁,带着野性气息的眉眼,以及……那近在咫尺的、被他之前咬破了一点皮、还泛着诱人水色的唇瓣。
灼热的呼吸依旧交缠在一起,距离非但没有拉开,反而因为视力的恢复,每一个细微的表情、眼底翻涌的暗色,都看得清晰无比,瞬间将空气中那点暧昧的火星轰然点燃!
所有插科打诨的玩笑、故作不耐的推拒,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无声的催化剂。
黑瞎子勾着山君脖子的手臂非但没有松开,反而猛地收紧!
下一个瞬间,他主动仰头,狠狠地吻了上去!
不再是被动承受,而是带着劫后余生般的放肆和强烈的占有欲。
这个吻,瞬间变得激烈而深入,温度陡升。
~ε~
“喂!还有一个呢!”呼吸不太稳的黑瞎子终于从那个几乎要夺走所有氧气的吻中挣扎出来,伸手抵住山君意犹未尽再次凑近的嘴唇,总算想起了被遗忘在角落的“背景板”——哑巴张。
黑爷他还是很重视兄弟情义的,他一边想一边笑,“就挺重要,那哑巴呢?那么可爱的小可怜儿!”
哑巴张依旧安静地缩在那张巨大的兽皮毯子里,仿佛与世隔绝,对身旁发生的一切毫无反应。或许对他而言,在这种时候,确实也可以什么都不想。
“那个啊……那个我解决不了。”山君撇撇嘴,语气里带着点嫌弃,手指随意地指了指哑巴张的方向,“他那脑袋瓜子不知道被哪个天杀的前前后后刮过多少遍,干净得跟新出锅的盘子似的!嗯……我猜他看起来那么‘傻’,八成就是被反复‘清洗’成这样的,基本就是个智障了!”
“哦?是吗?”黑瞎子挑眉,语气听不出是信还是不信,但眼底却闪过一丝了然。他想起了张家那坑爹的、没完没了的家族遗传诅咒——天授。那可比什么精神干扰狠多了,不过……那真的是遗传吗?
黑爷暂时放下别的猜测,问,“所以他那么好骗,动不动就失忆,是有原因的了。”
“反正很复杂,很麻烦就是了,我搞不定,对,问题不大,养着他就行了呗!”山君趴在黑爷上使劲儿吸气,一副大猫你在猫薄荷中的模样。
“但是,如果这个问题很麻烦的话,”黑瞎子话锋一转,手臂重新搂上山君的脖子,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他脑后的短发,声音压低,带着某种暗示,“那我们……找个绝对安静、没人打扰的地方,好好‘聊聊’怎么解决这个麻烦,好不好?” 他特意加重了“聊聊”两个字。
“嗯?这有什么好聊的?”山君一时没反应过来,满脸“这有什么值得讨论”的直男困惑,“啊呀!反正他都这么傻了,暂时瞎一下也没什么嘛,又不是养不起,多双筷子的事儿。”
“不,就得聊聊。”黑瞎子坚持,搂着他脖子的手收紧,几乎是将唇贴到了他耳边,呵气如兰,“我们换个地方……就你那个‘安全屋’,嗯?那里就挺不错。” 他可是对那个纯白空间“印象深刻”。
“嗯?真的?!”山君的注意力瞬间被带偏,眼睛唰地亮了,所有关于哑巴张智障与否的问题立刻被抛到九霄云外。黑瞎子主动提议去他的地盘?这简直是想睡觉就递枕头!
他话音甚至还没完全落下,空间之力已然发动!
倏——
墓穴阴冷潮湿的空气瞬间被某种绝对洁净、恒温的气息所取代。眼前景象骤然切换,变成了那片熟悉的、无边无际的纯白空间。只有他们两人。
“哎!”黑瞎子站稳脚跟,立刻捶了他一下,“把哑巴也带上啊!” 他可没打算真把那个状态不对的哑巴张一个人扔在古墓里。
“带他干嘛?!”山君满脸不情愿,活像被要求带个拖油瓶电灯泡。但在黑瞎子的瞪视下,还是撇着嘴,不情不愿地一挥手。
倏——
刚刚还在古墓角落裹着兽皮的哑巴张,瞬间也出现在了这片纯白之中,依旧保持着裹紧兽皮、安静蜷缩的姿势,仿佛只是换了个背景板。
山君看着多出来的哑巴张,嫌弃地“啧”了一声。
黑瞎子却看着这绝对隐私、绝对由山君掌控的空间,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算计的、又带着点期待的笑容。
“好了……”他转回头,看向身边眼神瞬间变得幽深起来的山君,“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