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吃饱喝足,确实需要消消食。但很显然,人与人之间的认知存在巨大差距,就连“消食”的方式也天差地别。
“美人儿~小乖乖~我们来做点儿‘活动’消消食吧~”山君舔了舔嘴角,眼神亮得惊人,跃跃欲试地朝着两人靠近。
“滚!”异口同声,来自南瞎北哑的默契拒绝。
“嘿嘿嘿,别这么冷淡嘛~我们一起‘滚’呀~”山君显然对“滚”这个字有着截然不同的理解,笑容越发灿烂且危险,如同锁定猎物的大型猛犬,作势就要扑上来!
接下来的场面,活像一头精力过剩的恶犬在欢快地扑打着两只极其灵巧、不断极限闪避的蝴蝶。
南瞎北哑身形飘忽,在山君每一次扑抱的间隙中精准穿梭,衣角都没让他碰到。
又一次利落地错身躲开后,黑瞎子和哑巴张在极短的瞬间对视了一眼,眼神里传递着完全相同的信息:
‘你上!’
两个聪明人隔空完成了无声的交流,然后极其默契地——
谁都没动!
傻子才先上!这种时候,谁先动手谁就得正面迎接那头彻底兴奋起来的“恶犬”的全部热情!这种“好事”,还是留给对方吧!
于是,场面一度陷入了诡异的僵持:山君孜孜不倦地尝试扑抱,而两位高手则凭借着绝世身法完美闪避,同时都在心里默默指望对方先去扛下这一波。
山君才懒得琢磨那两人在纠结什么弯弯绕绕!
他啊,满脑子都是他的两个美人儿。而南瞎北哑的脑子里,此刻也达成了高度统一——揍他!
但……这货皮糙肉厚,实在难打!揍得手疼,效果甚微。
压抑的喘息声到底还是在诡谲的地底氛围中起伏不定。
空茫的眼神儿望向因某种震动而微微摇晃的石壁。
“美人儿~”山君的声音带着点餍足后的沙哑,“咱们……深入探讨一下乖乖那祖传的‘绝学’?”
“嗯~”黑瞎子气息不稳地哼了一声,没好气地怼回去,“滚!谁家的绝学,你找谁研究去!”
角落里,哑巴张默默地又往里缩了缩,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缝里——假装他不存在。那什么绝学,才不是他家的!绝对不是!
他颀长的手指忍不住无意识地对着身旁的石壁:戳、戳、戳!
◎◎◎
人生路~人生梦如路长……
“咔哒~”
一声轻微的、却无比清晰的机括咬合声,让三人瞬间——
呆若木鸡……
“起~嗯~开!”黑瞎子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不满地嘟囔。
“没事儿,”山君反应极快,语气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平静,“是小乖……把墙壁上‘贴’的瓷砖给抠下来了。”
O_o!-_-||
黑瞎子甚至没太多时间惊讶,因为山君这家伙总是活力十足,意外层出不穷,他一个就够他忙的了。
而一旁的哑巴张,那张万年淡定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真正的呆滞——这纯属意外!他真的只是随便戳了几下!
哑巴张忍不住盯着自己的手指看了又看,他居然……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就在三人各怀心思、短暂分神的刹那,脚下的石阶毫无预兆地猛然变换角度——坚实的楼梯瞬间变成了光滑陡峭的滑梯!
“唉?”山君反应快得惊人,几乎是本能地一手稳稳托住黑瞎子的后腰,借着下滑的势头瞬息变换方位,精准地“滑”到了哑巴张身边,另一只手迅速将人揽住,“小乖~”
转眼间,他就成了一手紧抱着一个,腿上还挂着一个的奇特状态。这非但没让他慌乱,反而像是找到了什么新奇玩具,欢快地顺着陡坡速降下去,甚至发出了兴奋的欢呼:“呦吼~”
哑巴张黑沉沉的眸子盯着近在咫尺、肌肉结实的大腿,即便过去与黑瞎子并肩经历过再多险境,也多是背靠背迎战。这种被人当成挂件一样护在怀里的体验……当真是绝无仅有。
黑瞎子直接把脸埋在山君的颈窝里,彻底放弃挣扎,连吐槽的力气都省了。毁灭吧,赶紧的。
“嚯!哎呀呀,好阴险啊,这是要把咱们切块儿了!”山君忽然叫道,只见前方黑暗中闪过数道极细的寒光。他迅速抽刀,凌厉地向前斩去,刀刃破空发出锐响。
哑巴张默不作声地也抽出黑金古刀,刀尖精准地擦过侧壁,溅起一连串火花,以此减缓下滑的速度。
“哎,这东西挺结实的嘛,”山君打量着那些被斩断后仍微微颤动的金属细丝,秉承着“走过路过绝不错过”的原则,趁着速度稍减,开始兴致勃勃地收集这些刚才差点把他们切成碎块的凶险玩意儿,“都是好东西!带回去肯定有用!”
他一边收一边嘀咕:“小乖都抠砖了……啊呀!忘了把那砖也带上了!”
“……”哑巴张手腕几不可察地一抖,声音里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僵硬,“不要提那个了。”
他现在只希望所有人都失忆,包括他自己。
呵呵,这种黑历史还是被删除比较好。
“呵~”
一声低笑从颈侧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和十足的幸灾乐祸。黑瞎子甚至懒得抬头,就把那声赤裸裸的嘲笑送进了哑巴张的耳朵里。
这声笑,比任何长篇大论的调侃都更具杀伤力。
哑巴张周身的气压瞬间又低了几度。
他真的是……一点也不想说话。
这种黑历史,为什么偏偏会被记得这么清楚?为什么就不能像有些曾经一样,彻底忘掉?!
他默默地、极其隐晦地动了一下被山君揽住的肩膀,试图离那笑声的源头远一点,哪怕只是一毫米。
“小心!”哑巴张蓦地提高声量警示,也不知是真察觉了前方异样,亦或只是想转开方才那令人耳根发热的注意力。
一缕缕似布非布、似丝非丝的东西,正飘飘荡荡地逆着滑梯的方向而上!
“哇!难道是拖把成精了吗?”山君嘴上嚷嚷着,努力想在光滑陡峭的滑道上急刹,效果却不甚理想——重力加速度可不是开玩笑的。眼看就要迎面撞上那团诡异的东西。
“看我的!”
“嘭!”
“哈!”山君大吼一声,竟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具黑沉沉的棺椁,径直丢在滑道上,“哈哈,我们来玩儿激情漂流吧!冲锋!”
他兴奋地跃上前,一脚踩在棺椁边缘,稳住身形,衣袂在疾风中猎猎作响,那架势几乎让人以为下一秒就要响起《加勒比海盗》的主题曲。
南瞎北哑默不作声地屈身半蹲进棺椁内部,充当起沉稳的配重。两人的肩膀在有限的空间里不可避免地轻轻相撞,又迅速分开,只留下衣料摩擦过的细微触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体温。他们心照不宣——得稳住这个连刀带人沉得要命的家伙,免得真翻了车。
“嘿?”山君忽然发出一声疑惑的惊叹。预想中的碰撞并未发生。那不明品种的“抹布精”竟如同跳起了圆舞曲,以一种近乎优雅的姿态,圆润地向后飘退而去。
“你怂了吗?怂了吗!怂了!哈哈哈!”他得意地大笑起来,身体因笑声而微微震动,连带着脚下的棺椁也轻轻震颤,那震动透过冰冷的木质,清晰地传达到紧挨着的另两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