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晨光泛着金色的明媚,透过窗棂,在房间内洒下一片柔和的暖金。
“喵嗷嗷~”
山君用他那毛茸茸的巨大脑袋,带着刚睡醒的温热和蓬松,挨个蹭着身旁的南瞎与北哑,喉咙里发出绵长而黏糊、堪比发动机的呼噜声,撒娇攻势猛烈得几乎要将人淹没。
“美人儿~小乖~再睡会儿,就一会儿……”他声音含混,带着鼻音,试图用这招百试不爽的“萌兽蛊惑”拉回两人的理智。
黑瞎子闭着眼,眉头都没动一下,精准地抬起手掌,抵住那颗试图埋进他颈窝里乱蹭的大头,语气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却毫不留情:“少来这套,这招上周就不管用了,省省你的口水。”
哑巴张更直接,已然无声坐起身,开始整理本就穿得齐整的里衣,侧脸在晨光中线条冷硬,用实际行动表示“拒绝赖床,此事免谈”。
山君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两人动作同步地起身、下床、朝着屋外走去,留下两个无比决绝、没有丝毫留恋的背影。
“喵呜——!”
空荡荡的大床上,只留下小小一团的身影,拉长了调子的叫声里浸满了十足的委屈与控诉,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显得格外孤单、寂寞、冷。
但这落寞与悲伤的戏码,仅持续了三秒。
下一刻,那团“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身影猛地膨胀,恢复成威风凛凛、几乎占满整张床榻的巨虎本相。他揣起前爪,端庄且气鼓鼓地卧在床铺正中央,熔金般的眼瞳死死盯住房门,仿佛要将其烧出两个洞来。
当南瞎与北哑拎着香气四溢、油纸包裹的早餐推门返回时,看到的就是这尊散发着浓重怨念的“望夫石虎”。
黑瞎子噗嗤一笑,放下手中袋子,用手肘轻轻撞了下身旁的哑巴张,压低声音戏谑道:“瞧见没,哑巴?猛兽饿极了,眼神都不对了,这是要噬主啊。”
他边说边极其自然地伸出双手,迎向那颗散发着“他很不爽”气息的大脑袋:“来来来,让哥哥摸摸,看是不是一早上没蹭到人,给饿瘦了。”
巨大的虎头先是傲娇地一偏,随即又像是勉为其难般,顺从地往前一送,精准地埋进他怀里用力蹭了蹭,内心得意洋洋:【嘿,随便摸!就知道他顶不住我这身顺滑皮毛的手感!计划通!】
哑巴张静立片刻,看着那几乎将黑瞎子拱得后退半步的大脑袋,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动了一下。最终,他也上前一步,抬手抚上那丰沛浓密的颈毛,动作舒缓而有节奏,带着一种独特的安抚意味。
“呵,”黑瞎子熟练地找到虎耳根部,用指腹不轻不重地揉按着,感受着手下的大家伙发出更响亮、更舒适的呼噜声,戏谑道,“猫儿~甭管大的小的,野生家养,都是一个德性。给点阳光就灿烂,顺着杆子就能爬上天。”
“嗯,”哑巴张低应一声,目光落在随着他抚摸而微微晃动、似乎无比享受的巨大头颅上,那条愉悦的长尾巴不知何时已悄悄缠上了他的手腕,带着毛茸茸的暖意。他眼中带着一丝真实的、纯粹的疑惑,抬眸看向黑瞎子:“只养过这只。这样……正常吗?”
他当然不止指的是山君这过于黏人、甚至有些“扭捏作态”的撒娇方式。
黑瞎子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落在山君那几乎要扭成麻花、恨不得将全身重量和毛发都贴上来蹭遍的夸张姿态上,然后略过某只公的的……沉吟了片刻,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学术问题”:“嗯……”
“喵嗷~”
山君适时地发出一声比之前更娇、更软、更百转千回的叫唤,金瞳水润,充满期待地望向黑瞎子,仿佛在说【快说正常!快夸我可爱!】
这声刻意拿捏的、甜度超标的叫唤似乎瞬间触动了黑瞎子某根名为“黑历史”的神经,他像是猛地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脸上那点调侃瞬间收敛,揉耳朵的手果断收回,语气变得斩钉截铁,试图强行结束话题:“多少年前的儿时记忆了,不提也罢。吃饭!再不吃这包子豆浆真要凉透了。”说完,他转身作势就要去拿早餐。
撒娇卖萌居然无效?
山君金瞳一转,周身光华微闪,瞬间收敛了庞大的虎形,化作劲瘦修长的人形。他长臂一伸,精准无比地搂住黑瞎子的腰,将人带着旋了半圈,困在自己与床柱之间,低头凑近对方耳廓,温热的气息故意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
“美人儿~”嗓音又软又糯,带着明晃晃的小钩子,“就来一次嘛~吃完早饭,一次就好?”语调缠绵悱恻,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诱惑力。
黑瞎子偏头躲闪着他气息的骚扰,手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试图推开这块突然变得黏人的“牛皮糖”:“不行,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要吃饭。有什么事,等填饱肚子再说。”理由正当,试图抵抗这波美男计。
山君手臂收紧,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近到鼻尖几乎相触,气息彻底交融:“其实……”他的唇几乎要贴上对方脖颈的皮肤,声音压低,带着暧昧的沙哑,“可以先吃点儿别的~开开胃。”
“吃你个头!”黑瞎子笑骂出声,抬脚不轻不重地往后踹了一下他的小腿骨。
“宝贝儿~别这么狠心嘛。”山君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却笑得更加得意和张扬,仿佛这点反抗更增添了情趣。
踢不开这块突然武力值和无赖值都爆表的赖皮糖,黑瞎子刚要张口呼救:“哑巴!?你个不讲义气的!你就看着?!还不快……”
他愕然发现,原本站在一旁围观的哑巴张,不知何时早已消失无踪,连片衣角都没留下。
黑瞎子气鼓鼓地瞪着一脸得逞笑容的山君:“滚蛋!老子不吃独食儿。”
山君金瞳骤然一亮,笑容灿烂得晃眼,他再次凑近,鼻尖几乎与黑瞎子的相抵,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气音低语,缱绻而认真地承诺:
“那,一会儿……也给小乖吃~保证,雨露均沾。”
“不,我呜~”剩下的抗议声被硬生生堵了回去,黑瞎子气得抬手就在他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巴掌。
当然,对于虎背熊腰(字面意思)的山君来说,别说两巴掌,就是两记重拳,怕是都不带掉一根汗毛的。
屋内,暧昧的温度悄然攀升,夹杂着些许笑闹和某人气急败坏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纵容的“滚”。
屋外走廊。
哑巴张面无表情地靠在墙边,姿态闲适,仿佛只是在欣赏廊下的风景。他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逐渐变调的笑闹和某位友人那标志性的、半推半就的“滚”,默默抬手,咬了一口手里尚且温热的肉包子。
嗯,清静,挺好。
三两口解决了早餐,哑巴张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碎屑,抬脚便走,步伐平稳而迅速。
他记得城南有家卤肉店风味格外独特,就是路途稍远。现在出发去买,时间上……想必是刚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