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天、白云、还有青山绿水,微风斜阳~"山君愉快地哼着歌,熔金色的眼眸映着舷窗外的美景。
然而好景不长,平稳飞行没多久,山君就开始不安分起来。
"傻猫,你倒是走直线的,这是飞机,飞机你画什么圈?"黑瞎子扶着座椅,感觉自己在机舱里被甩得七荤八素。那飞机在天上画着一个又一个完美的圆圈,活像孩童在蓝天上用白云作画。
"嘿嘿嘿,逛一逛嘛,走直线多无聊。"山君握着操纵杆,熔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尾巴在座椅后面快活地摇晃。飞机又一个俯冲,然后在即将坠落前轻盈拉起,机翼在阳光下划出银亮的弧线。
"浪、浪你就浪吧,等你把飞机浪没油了,咱们就只能飘了。"黑瞎子无奈地抓住旁边的扶手,看着油表指针一点点往下掉。
"别担心,别担心,我把他们的油桶都搬来了,"山君得意地晃了晃脑袋,"万一下面风景不错,不然我们,下去野炊一下呀!"
黑瞎子抬手用力揉了揉山君毛软的耳朵,那对虎耳在他掌心敏感地抖了抖。"眼睛里都要着火了,有什么催野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哼!不行!"
"美人儿~空中也蛮好的嘛~"山君仰着头看他身后的黑瞎子,那双熔金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期待与撒娇,像盛满了蜜糖的罐子,甜得发腻。
黑瞎子被那灼热的眼神烫了一下,心里那点坚持瞬间融化成了一滩春水。
"好你个头!"他轻咳一声,别过脸去,耳根却悄悄红了。
"...随你。"一直沉默的哑巴张忽然开口,目光落在舷窗外一片葱郁的山谷。那里有一条清澈的溪流蜿蜒而过,岸边是平整的草地,几株野果树点缀其间,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
山君欢呼一声,立刻调整航向,运输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曲线,向着那片山谷俯冲而去。
"慢点慢点!"黑瞎子抓紧扶手,看着地面在眼前迅速放大,心跳不由得加快。
山君却操控得极稳,飞机在离地面还有一段距离时突然改平,轻盈得像一片羽毛,缓缓降落在溪流旁的草地上。发动机的轰鸣声渐渐停歇,四周只剩下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溪流的潺潺水声。
"完美降落!"山君解开安全带,第一个跳下飞机,张开双臂在草地上转着圈,深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
黑瞎子和哑巴张相视一眼,无奈中带着纵容,也跟着下了飞机。
山君已经迫不及待地从空间里往外掏东西:一张巨大的毯子充当餐布、几个柔软的坐垫、一套茶具,还有各式各样的食盒。他像只忙碌的小蜜蜂,在草地上跑来跑去布置着,尾巴在身后愉快地摇晃。
"你这是把整个厨房都搬来了?"黑瞎子看着山君陆续拿出的烤架、调料盒、甚至还有一个小冰柜,忍不住挑眉。
"野炊就要有野炊的样子嘛!"山君理直气壮地说,手里不停,又拿出几根鱼竿,"小乖,我们去溪边钓鱼吧!中午加餐!吃饱了,喝足了,才有心情开心嘛。"
哑巴张轻轻点头,接过鱼竿,跟着山君向溪边走去。黑瞎子看着两人的背影,摇了摇头,自顾自在野餐布上坐下,泡起茶来。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在草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溪边,哑巴张姿态从容,手腕轻轻一抖,一条银光闪闪的溪鱼就落在了岸边的水桶里。而山君则完全静不下心来,握着鱼竿左顾右盼,尾巴不耐烦地拍打着水面。
"这不公平!"山君嘟着嘴,"你怎么这么容易就钓到了?"
哑巴张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把鱼竿往山君那边递了递,示意他换个位置。
黑瞎子端着两杯茶走过来,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傻猫,钓鱼要静心,你尾巴摇得那么欢,鱼都被你吓跑了。"
山君不服气地"哼"了一声,盯着水面看了片刻,忽然咧嘴一乐:"静心?那多没意思!"
话音未落,只见他手变爪子,一只斑斓巨虎猛地扑进溪水中。
"啪!"
巨大的虎爪利落地拍向水面,激起漫天水花。下一秒,数条银光闪闪的溪鱼如同下雨般从水中飞出,噼里啪啦地落在岸边的草地上。
"嚯,猫科动物抓鱼法吗?"黑瞎子看着鱼如雨落,忍不住大笑起来,"你这是要把整条溪的鱼都捞上来啊!"
山君在溪水中人立而起,抖了抖湿漉漉的毛发,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得意地昂着头:"怎么样?这效率比钓鱼快多了吧!"
哑巴张默默收起鱼竿,看着岸边活蹦乱跳的鱼,眼中带着无奈的笑意。
"宝贝这么厉害,我来奖励你呀~"黑瞎子凑过来,坏笑着伸手要去揉山君的头发。
"滚~嗯~"山君一边躲闪,一边却忍不住被逗笑,耳尖微微发红。他作势要推黑瞎子,却被对方灵活地避开,反而被揽住了肩膀。
三人围坐在野餐布上,烤鱼的香气混合着茶香,在山谷中弥漫。山君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烤得金黄的鱼肉,烫得直哈气,却舍不得吐出来,含含糊糊地说:"自己抓的鱼就是香!"
黑瞎子慢条斯理地吹凉茶水,看着山君那副馋样,忍不住伸手擦掉他嘴角的油渍:"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哑巴张安静地剥着烤鱼,把剔除了鱼刺的肉放到山君面前的盘子里。
阳光温暖,微风和煦,溪水潺潺。这一刻,什么任务,什么责任,都被暂时抛在了脑后。在这片宁静的山谷中,他们只是三个享受生活的旅人,分享着简单的美食和难得的闲暇。
山君吃饱喝足,满足地躺在野餐布上,头枕着哑巴张的腿,脚却不老实地搭在黑瞎子身上。他眯着眼,感受着透过树叶缝隙洒在脸上的阳光,像只慵懒的大猫,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要是天天都能这样就好了。"他喃喃道。
黑瞎子轻轻捏了捏他的脚踝:"想得美,正事还是要办的。"
话虽如此,他却没有推开山君的脚,反而调整了一下坐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哑巴张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山君的头发,目光柔和。
运输机静静停在草地上,银灰色的机身反射着阳光。而更远处的天空中,白云悠悠,仿佛在诉说着这片天地的广阔与自由。
山君在半梦半醒间想着,等办完正事,一定要带着他们去更远的地方,看更多的风景。反正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飞机,更有的是陪他一起疯的两个人。
他的快乐呀,就那么简单。
有的人的快乐呀,就那么难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