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怒吼,铅灰色的天幕下,雪沫被狂风卷成一道道苍白的鬼影。沉闷的、如同滚雷碾过冻土的引擎轰鸣由远及近,伴随着履带碾压冰雪的刺耳刮擦声。
几辆涂着土黄色冬季迷彩、外形笨重丑陋的钢铁巨物,那是八九式中型坦克,如同从地狱爬出的铁甲巨龟,正缓慢而坚定地碾过雪原,炮塔上的短管57mm炮口不时喷吐出橘红色的火舌!
“轰——!”
一发炮弹带着凄厉的尖啸,狠狠砸在山君刚才站立的位置!冻土混合着积雪被狂暴的力量掀起,炸出一个狰狞的深坑,灼热的气浪和冲击波横扫而过!
山君的身影在爆炸的瞬间已然消失,下一刻鬼魅般出现在几十米开外的雪坡上。他拍了拍作战服上沾到的雪沫和泥土,非但没被吓到,那双琥珀色的眼瞳反而亮得惊人,死死盯着那辆刚刚开完炮、还在冒着硝烟的“铁王八”!
“唉?这个看起来还行!”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比那破枪带劲多了!”
话音未落,他身影再次模糊!不是瞬移到坦克旁边,而是直接出现在那辆开炮坦克的炮塔正上方!冰冷的钢铁触感透过鞋底传来。他无视了下方舱盖里可能存在的惊骇目光,像个好奇的孩子,围着那凸起的炮塔快速走了两圈,靴子踩在钢铁上发出清脆的“哐哐”声。
“门居然开在上面?”他蹲下身,敲了敲那个圆形的、带着观察缝的舱盖,恍然大悟,“设计真够蠢的!”在他那个末世,机械造物要么飞天遁地,要么是纯粹的杀戮机器,这种慢吞吞的铁疙瘩实在原始得可爱。
里面的人显然被头顶的动静吓疯了。炮塔开始疯狂旋转,试图把他甩下去!同行的另一辆坦克也调转炮口,机枪子弹“哒哒哒”地扫射过来,在坦克装甲上溅起点点火星!
“吵死了!”山君不耐烦地皱眉。对付这种铁疙瘩,他根本不需要什么技巧。只见他五指箕张,掌心朝下,猛地按在冰冷的炮塔顶部装甲上!一股无形的、恐怖的巨力瞬间爆发!
“嘎吱——哐啷——!!!”
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扭曲撕裂声骤然炸响!那坚硬的炮塔顶部装甲,竟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的薄铁皮,硬生生向下凹陷、变形!旋转的炮塔如同被卡死的齿轮,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呻吟,瞬间停止了转动!内部的机械结构显然遭到了毁灭性的破坏。
“唉?”山君看着自己手掌下扭曲的钢铁,像是想起了什么,懊恼地拍了拍脑袋,“不对不对!弄坏了就不好玩了!我家美人儿还要拿回去玩呢!”
他立刻收起了那股蛮横的破坏欲,变得“温柔”起来。他站起身,走到那个被暴力挤压得有些变形的圆形舱盖旁,伸出两根手指,如同捏住一枚易拉罐的拉环,指尖灌注了精妙的力量。
“咔哒…嘎嘣…”
几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和变形声。舱盖边缘的锁闭装置如同脆弱的塑料玩具般被强行破坏。山君随手一掀,沉重的舱盖如同纸片般被他轻松掀开,丢在一边的雪地里。
一股混杂着机油、硝烟、血腥和人类恐惧汗臭的热气猛地从舱口喷涌而出!
“八嘎——!#%&!”惊恐到变调的日语嘶吼从下方传来,伴随着手枪子弹胡乱射击的“砰砰”声!
山君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那些子弹在他身周仿佛撞上了无形的屏障,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徒劳地掉落。他探头往舱口里看了一眼,里面狭窄的空间挤着几个脸色惨白、如同见了鬼魂的日军士兵。
“真吵。”山君嘟囔了一句。他懒得钻进去,直接伸手往里一探!
“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瞬间爆发,又戛然而止!
只见山君如同在菜市场挑选活鱼般,手臂在狭小的坦克舱内随意地搅动了几下。每一次动作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闷响和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声。鲜血如同喷泉般从舱口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下方冰冷的钢铁和洁白的积雪。浓烈的血腥味瞬间盖过了机油和硝烟。
几秒钟后,山君抽回手,甩了甩沾在手套上的血珠和不明组织。他探头又往舱内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嗯,这下清净了。”里面只剩下几具以诡异角度扭曲瘫倒的尸体。
他跳下炮塔,站在雪地里,环顾四周。另外几辆日军坦克显然被这如同魔神降世般的恐怖景象吓破了胆,引擎疯狂咆哮,履带搅动积雪,试图倒车逃离!炮塔手忙脚乱地转动,机枪疯狂扫射,子弹在雪地上犁出一道道痕迹,却根本无法锁定那个如同鬼魅般的身影!
山君的目光扫过那些仓惶逃窜的铁疙瘩,像是在评估哪件“玩具”更合心意。最终,他锁定了那辆被他掀了顶盖、但履带和引擎似乎还完好的坦克。
“就你了!”他咧嘴一笑,身影再次消失。
雪原上,一场单方面的、令人胆寒的“挑选”开始了。山君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在几辆坦克之间闪现。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舱盖被暴力掀飞的巨响,以及短促而绝望的惨叫。他根本不需要武器,那双手就是最恐怖的破甲利器。坚固的坦克装甲在他面前如同纸糊,狭窄的舱室变成了血腥的屠宰场。
风雪呼啸,引擎哀嚎,钢铁扭曲,生命如同草芥般被收割。这片洁白的雪原,在极短的时间内,变成了由破碎钢铁和猩红泼墨构成的、充满原始暴力美学的炼狱。
而那个制造炼狱的身影,正站在一辆被他“清理”得干干净净的八九式坦克炮塔上,双手叉腰,对着远处风雪中那两个模糊的人影方向,用力挥手,声音穿透呼啸的风雪,带着纯粹的兴奋和邀功:
“美人儿——!这个最大!给你玩——!这个这个最完整了!”山君探头看了看,发现里面空间极小,脏兮兮臭烘烘的,他干脆动手把那玩意掀翻在雪地里,先把里面的脏东西倒出来。
的怼在雪地里弄了一会儿,发现入口太小,雪进的数量有限,然后用空间能力把雪塞进去,
“你在做什么?”
“我在清理干净啊!血腥味会招惹麻烦!”
徒手洗坦克!
好吧!黑爷突然觉得被这个人摁的不能反抗,也不是什么太过丢人的事儿!
毕竟,跟坦克一比他还是血肉之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