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儿~” 山君黏糊糊地又叫了一声,带着某种恍然大悟的窃喜。他终于确定了一件极其有趣的事——
眼前这两个厉害得不像话的家伙,此刻竟然真的看不见!
(ω)
一个恶劣至极的念头瞬间在他心里疯长。他最喜欢借这种“天赐良机”清除掉碍事的“障碍物”了。尤其是那个总是杵在旁边、一声不吭的哑巴!
黑瞎子几乎在山君气息微变的瞬间就敏锐地侧了下身,精准地用自己挡住了身后的哑巴张,尽管他自己还被人箍在怀里。他喉咙嘶哑,却仍强撑着冷哼:“哼!又没怎么样?” 语气里带着警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但他家美人实在太精明了,嗅觉灵敏得像猎豹,这点小动作根本瞒不过。山君悻悻地想,要是真被他察觉自己趁他看不见对哑巴下手,事后绝对会跟自己不死不休地玩命。
啧,麻烦。
山君遗憾地咂咂嘴,只好退而求其次,用自以为“恶狠狠”实则更像撒娇的眼神,瞪向哑巴张大概所在的方向,压低声音(自以为)抱怨:“哼!碍事儿的哑巴!”
哑巴张:“……”
哑巴只是不爱说话,并不是聋子。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山君那“压低”的嗓音里饱含的嫌弃和跃跃欲试。
好吧,哑巴现在不但是个哑巴,还是个暂时失明且内心十分纠结的“瞎子”!
他为什么要在这里?他此刻不该只是个瞎子,他更应该是个聋子!最好什么都听不见!
而被山君紧紧箍在怀里的黑瞎子,喉咙还在火辣辣地痛,刚才的窒息感还没完全消退,氧气似乎总是不够用。他徒劳地试图推开身上这具沉重炽热、如同焊在他身上的钢铁身躯,却发现完全是蚍蜉撼树。
挣动间,某些难以启齿的触感让他身体猛地一僵。
最终,他只能死死咬住下唇,将那形状完美的唇瓣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倔强地不肯再泄露出任何一点可能让身上这头蛮兽更加兴奋的声音。
**“啪!”**
一记带着恼羞成怒意味的巴掌不算太重地甩在山君侧脸上,与其说是攻击,不如说是情绪失控的宣泄。
挨了打的山君非但没怒,反而低低地“嘿嘿”笑了起来,脸颊蹭着那打人的手掌,活像一头被挠了痒痒的猛兽,该死的厚脸皮!
那过于直白、毫不掩饰的火热情感,如同岩浆般汹涌扑来,烫得黑瞎子无所适从。他惯于游走边缘,玩弄人心,自己的真实心情却总是裹着一层又一层的伪装和算计,此刻竟被这蛮横的炽热逼得无处躲藏。
“我想你了!” 山君收紧了手臂,将头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真诚和思念,直白地砸进黑瞎子耳中。
黑瞎子身体猛地一颤。
他想你了……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思念过别人,也很久、很久没有人如此直白、热烈、不容拒绝地思念他了。在这个光怪陆离又冰冷的世界里,他唯一还算有点关联的,大概就只有旁边那个总是失忆、情绪比他还匮乏的哑巴张。
“宝贝儿~宝贝儿!” 山君还在他耳边不停地叫着,每一声都像是滚烫的烙印。
黑瞎子感觉自己快要被这团过分的炽热烧成灰烬了。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低头狠狠一口咬在了山君近在咫尺的肩颈上,用尽了力气,像是波涛中即将倾覆的小船死死咬住唯一的锚点,绝望又贪婪。
也许……这蛮横、滚烫、不容拒绝的存在,将是这冰冷人世间,唯一能灼烧他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