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拂过林间,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异样气息。山君巨大的虎头猛地一晃,金色竖瞳瞬间锁定了某个方向,喉咙里发出低沉而充满警告意味的呜咽。
  "嗷?"
  他刚抬起前爪,一左一右两只手已经精准地揪住了他毛茸茸的耳朵。黑瞎子捏着那只手感极好的虎耳轻轻扯了扯,哑巴张则用指尖不轻不重地按在耳根处——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往哪儿跑?"黑瞎子俯身凑近虎耳,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耳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知道不?万一被别人看到怎么行?"
  "啊!?"山君疑惑地歪头,金色竖瞳里满是茫然——君子的事儿跟他这头猛兽有什么关系?
  黑瞎子看着他这副模样,没好气地补充:"就你这体型,隔着二里地都能看见,还想偷偷摸摸干什么坏事?"
  大脑虎委屈地甩了甩尾巴,粗壮的虎尾扫过地面,溅起一片落叶。他不情不愿地变回人形,揉着被揪红的耳朵,理直气壮地辩解:"我可以灭口的嘛!保证干干净净,连片衣角都不会留下。"
  "得了吧你。"黑瞎子松开手,顺手在他后颈上拍了一记,"上次你说灭口,结果把整片林子都夷平了,害得我们绕了三天路。"
  哑巴张默默收回手,目光却仍带着警告意味地扫过山君。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山君瞬间蔫了几分。
  "那次是意外……"山君小声嘟囔,金色瞳孔里却闪着不服气的光。
  "是哦,是哦,"黑瞎子没好气地补充,"你一个鬼子引来一群鬼子,一群鬼子引来一个团又一个团。到时候你一个,一夫当关,万军莫开,是不是啊?一只老虎搞定一切,到时候是不是要给你塑个金身,立一个神位呀!"
  "对,杀的实在太显眼了。"哑巴张淡淡开口。他也不想让自家大猫太过醒目,虽然一路上他们已经注意不留痕迹,但风险就是风险,要尽最大全力避免。
  “就是呗,你那灭口灭的越灭越多。”黑瞎子现在一回想起来脑瓜子疼,谁家灭口是那么的源源不断呢!他们要是制止鬼子主力军,恐怕要全栽在山君手里了。
  山君撇撇嘴,正想反驳,黑瞎子却突然想起什么,转向哑巴张:"哎,哑巴,你说这大猫吸收那个不明物体后,大小都能调整了,那,要是完全吸收了它是不是能……"他眼里闪过期待,比划了一下,"猫儿~"
  哑巴张也忍不住期待了一下。毕竟巨大的老虎用起来还要背着人,要是能完全可控的大小……
  "嗷?!"
  O_o!?
  山君被两个人一盯,愣了愣:"本来也可以啊!"
  黑瞎子立马反问道,"什么叫本来就可以?"
  "就,吞噬了那玩意儿之后,不仅可以变老虎,还可大可小了。"
  黑瞎子立马揪着山君的耳朵:"那你为啥总搞这么大一个?那么显眼!"
  山君挺胸抬头,还亮了亮肌肉:"顶级的掠食者必须强壮。"
  南瞎北哑才不管他在雄壮个什么劲儿呢!两双眼睛盯紧,四只手伸过来。
  "喏,这么大,立刻,马上。"
  "啊!?"山君看着他们两个默契地比划出一个还没有巴掌大小的长宽高,一脸难以置信。
  明明挺大一个块头儿,被两个人围住,却还是不得不照办。能怎么办?自家宝贝儿只能哄着,不然晚上会被踢出去。
  只见山君身形一晃,在原地迅速缩小,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只圆滚滚的橘色猫科幼崽。那身子肉乎乎的,像个会呼吸的小毛球,金色的竖瞳在圆润的小脸上显得格外明亮,小尾巴像根蓬松的绒毛绳,随着它的动作轻轻摆动。
  "哎呦喂,这圆滚滚的小家伙!跟猫也没什么区别嘛!"黑瞎子立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这团小毛球捧在手心里。那圆润的小身子沉甸甸、暖烘烘的,软绵绵的绒毛让人爱不释手。
  哑巴张也难得地凑近,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挠了挠小猫崽圆嘟嘟的下巴。山君起初还想维持猛兽的尊严,别扭地扭开头,但没过几秒就败在了那恰到好处的搔痒下,不自觉地仰起圆滚滚的小脑袋,喉咙里发出细弱的呼噜声。
  "哟,这就舒服上了?"黑瞎子看得有趣,用指尖轻点小猫崽粉嫩的小鼻子。山君下意识伸出小舌头舔了舔,那粗糙的触感逗得黑瞎子直笑。
  哑巴张干脆席地而坐,从黑瞎子手中接过这团小毛球,放在自己膝头。山君起初还想挣扎,但哑巴张的手法实在精妙——指尖不轻不重地揉着圆乎乎的耳后,顺着圆滚滚的脊背一路抚到尾根,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最舒服的位置。
  不过片刻功夫,山君就彻底放弃了抵抗。他摊开四肢,露出柔软圆润的小肚皮,喉咙里的呼噜声越来越响,金色眼睛眯成两条细缝,整只猫舒服得在哑巴张腿上摊成一张圆圆的"猫饼"。
  黑瞎子也凑过来,拿着一根草叶轻轻逗弄小猫崽肉乎乎的小爪子。山君本能地伸出前爪去抓,那笨拙可爱的模样让两人都忍不住轻笑。
  "早知道你能变这么小,"黑瞎子一边挠着猫崽圆嘟嘟的下巴,一边打趣,"以前就不用那么费劲藏你了,哎呀,对了,之前的逗猫棒,也可以再循环使用一嘛!"
  山君迷迷糊糊地"喵"了一声,笨拙地滚了半圈,四爪朝天,完全沉浸在舒适的抚摸中。什么猛兽尊严、顶级掠食者的骄傲,此刻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两位美人的抚摸让他舒服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哑巴张看着膝上这摊圆滚滚的"猫饼",眼底泛起一丝难得的温柔。他用指尖轻轻梳理着小猫崽脖颈处特别柔软的绒毛,感受到掌下圆润的小身子随着呼噜声微微震动。
  直到夕阳西斜,黑瞎子才轻轻戳了戳那圆滚滚的小肚子:"好了,该赶路了,小肉球。"
  山君不情不愿地伸了个懒腰,变回人形,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慵懒。他摸摸鼻子,看着身旁的两位美人,突然觉得——偶尔做只圆滚滚的小猫,似乎也挺好。
  然后下意识地用头拱了拱这个,又贴贴那个。
  被蹭得心软的两个对视一眼。
  "其实带着小猫也没什么的。"
  "嗯,方便隐匿。"
  南瞎北哑一拍即合。
  于是接下来的路途变得格外有趣:一会儿黑瞎子的衣襟里,钻出个圆滚滚的小脑袋,金色竖瞳好奇地打量着外界;一会儿哑巴张的兜帽里,团着一团圆乎乎的橘色毛球,随着行走轻轻晃动。
  山君起初还有些不甘,但很快发现这个形态的妙处——可以随时随地窝在美人身边,享受温柔的抚摸,还能以全新的视角观察这个世界。偶尔他也会伸出肉乎乎的小爪子,轻轻扒拉一下黑瞎子的墨镜,或是用圆滚滚的身子蹭蹭哑巴张的脖颈,惹得两人哭笑不得。
  夕阳将三人的身影拉得老长,一只圆嘟嘟的小猫咪在两个绝世高手身上来回蹦跶,这画面温馨得不可思议。山君在半梦半醒间想着,或许偶尔做只圆滚滚的小猫,真的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