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熹,南瞎与北哑带着那几箱烫手的文件,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北平城渐起的市井喧嚣。而被留在家里的大猫山君,则开始了自告奋勇的"晨间清洁"工作。
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身形如一道金色轻烟掠过灰瓦屋脊,轻松越过界限踏入日占区。蹲在高耸的飞檐一角,熔金色的眼瞳兴致勃勃地扫视着下方街巷,嘴里念念有词:"早起的鸟有虫吃,早起的虫儿被鸟吃~"
"清理环境...美人儿说了要悄摸一点儿。"山君歪头认真思索片刻,自信地点点头:"没问题,我最擅长安静了!"
他所谓的"安静",显然与常人理解的不同。
下一刻,他的身影从飞檐消失。据点门口两名哨兵只觉得脖颈一凉,视线天旋地转,最后看见的是自己无声倒下的身体,被一股柔和的力量轻轻送进门内。山君如鬼魅般在据点内闪烁,所过之处,那些穿着土黄色军装的士兵如同被掐灭的烛火,连一声闷哼都来不及发出就软倒在地。
他像是在玩一个有趣的清除游戏,遇到锁着的房门就好奇地撬开看看,发现好吃的罐头或亮晶晶的小物件就顺手收走,对那些枯燥的文件武器则嫌弃地撇撇嘴离开。他甚至有闲心把墙上的膏药旗扯下来,随手擦擦刀。
"这个据点'干净'了。"山君满意地拍拍手,熔金色的眼瞳转向下一个目标。
他的清理确实做到了"悄无声息"——没有爆炸,没有枪响,只有一片死寂的"洁净"。至于这会在日占区引发怎样的震动,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正当他专心"打扫"时,却在某个阴暗巷弄里意外发现了另一场进行中的行动——只是效率低得让他看不下去。
"你这也太没效率了。"山君突然出现在巷口,看着那个刚刚捅死一个日本军官、正气喘吁吁的年轻人,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那年轻人吓得一哆嗦,手中的匕首差点掉落。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狠厉,此刻却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金瞳男子。
"看着,"山君难得有兴致做示范,身影一闪已跃上墙头。只见他如大鹏展翅般掠过半个街区,手中无形的空间刃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唰!"
一整个巡逻小队,八名日军士兵的脑袋齐齐飞起,鲜血如喷泉般涌出。那些无头的身体还保持着行进姿势往前走了两步,才轰然倒地。
"哈,够低调了吧!"山君轻盈落地,得意地拍拍手,觉得自己已经相当克制——毕竟还假模假样地借了墙面发力,而且一个小队分了两刀才解决。
那年轻人瞳孔地震,手中的匕首"哐当"落地。他惊讶的差点没托住下巴,声音颤抖却充满狂热:"传说中的隐士高手吗?大侠,您、您收徒不?"
山君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熔金色的眼瞳眨了眨,随即摆摆手:"不收不收,麻烦。"说完身形一晃,已如清风般消失在巷口。
"不是,大侠!"年轻人对着空巷急切地低喊,"我这个年纪来不及了,但是我儿子,哦,我还没儿子,没关系呀!我村里有很多侄子啊!"
这些压抑在喉咙里的恳求,山君一个字都没听见。他正欢快地奔向下一个"游乐场",嘴里哼着新编的小调:"早起的猫猫...有'虫子'抓,还有人要拜师~真麻烦呀~"
他忙着呢,家里还有两个小可爱要养,哪有空收什么徒弟!
“洗刷刷,洗刷刷,我最爱干净啦~”
山君一路"清扫",不知不觉来到了北平西郊。
"看这么严实,一定有好东西!"山君眼睛一亮,放弃了继续在街巷中"清理"小据点的计划,转而噔噔噔冲向机场。与之前遭遇的零星抵抗不同,这里戒备森严,巡逻队往来频繁。
但这对于山君而言,不过是"游乐场"的规模变大了而已。他如入无人之境,无形的空间刃精准地收割着生命,机场的日军甚至来不及拉响警报。山君路过那些穹顶形的"飞机窝"时,还好奇地往里张望了一下。
"这黑乎乎的'乌龟壳'里也没啥好玩的嘛。"他撇撇嘴,顺手将里面停放的几架飞机和堆放的物资收进空间——虽然看不上,但本着走过路过绝不错过的原则,还是拿走比较好。
山君不知道的是,他今日的"清洁"行动,特别是端掉西郊机场,意外搅动了北平地下的暗流。
当时,连接北平与平西抗日根据地之间,有着多条被称为"红色交通线"的秘密通道。其中一条重要路线,就是从颐和园、经温泉、妙峰山进入平西抗日根据地。抗日武装曾多次对西郊机场及周边碉堡进行袭击。山君此番雷霆扫荡,无意中替抗日力量完成了一次他们计划已久但难度极高的破坏行动。
那个在巷子里目睹山君出手、并想拜师的年轻人,正是地下交通线上的一名队员。他原本的任务是暗杀那名日本军官,山君的介入让他的任务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完成了。他看着山君远去的方向,一咬牙:"这计划赶不上变化了!得立刻去确认机场的情况并向上级汇报!"
而山君,早已把这段插曲抛在脑后。他站在寂静的机场上,看着空荡荡的跑道和机库,满意地拍拍手。
"哈哈哈~这比火车头有趣!地方大,玩得开!"虽然美人儿嘱咐要"悄摸一点儿",但他觉得,自己明明已经很克制了嘛——至少,整个机场看起来还是很整洁的,只是稍微"空"了一点,但安静必然是非常安静的。
金色的身影在朝阳下几个起落,消失在错综复杂的街巷中,心满意足地踏上归途。他身后,留下了一片被"深度清洁"过的西郊机场,以及一个因他随心所欲的行动而悄然改变局势的北平清晨。
山君完全不知道,有一个年轻人到老了还在感叹,“要是高手愿意收徒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