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雨站在街道上,望着"往生斋"招牌上泛起的诡异红光,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她感觉那红光仿佛有生命一般,在暮色中微微跳动,就像......就像某种生物的眼睛。
  她想起林默的警告,连忙加快脚步朝家的方向走去。街道两边的路灯在她身后依次亮起,投下长长的影子。苏雨总觉得那些影子有些不对劲,它们似乎比她记忆中要更加扭曲,更加......生动。
  走到拐角处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往生斋"已经隐没在暮色中,但那抹红光依然清晰可见。更让她心惊的是,她似乎看见红光中浮现出一张模糊的人脸,正朝她的方向凝视。
  苏雨猛地转身,几乎是小跑着回到了家。直到关上房门,她才感觉稍微安心了一些。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依然挥之不去,仿佛有什么东西跟着她回到了家里。
  这一晚,苏雨睡得极不安稳。梦中,她看见自己站在"往生斋"里,林默将那枚玉佩递给她。当她接过玉佩时,镜中的新娘突然从铜镜里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苏雨惊醒时,天已经亮了。她看了看手机,发现有一条未读短信,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
  "今天下午三点,我在店里等你。——林默"
  她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赴约。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那枚玉佩和她的命运有着某种联系。
  下午三点,苏雨准时来到"往生斋"。推开门时,她发现店内的陈设似乎有了些许变化。那面诡异的铜镜被移到了更显眼的位置,而昨天那幅让她不安的水墨山水画则不见了。
  林默依旧穿着那件深灰色长衫,正在擦拭一个青铜香炉。听到门铃声,他抬起头,目光在苏雨脸上停留了片刻。
  "你来了。"他的声音依然平静,"昨晚睡得不好?"
  苏雨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林默没有回答,而是从柜台下取出那个檀木盒子:"我想,现在是时候让你看看这个了。"
  他打开盒子,那枚莹白的玉佩静静地躺在黑色丝绒上。在阳光下,苏雨清楚地看见玉佩中的那道红线似乎在缓缓流动,就像真正的血液一样。
  "这枚玉佩,"林默轻声说,"是一位公主的遗物。她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最终选择用这枚玉佩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从那以后,这枚玉佩就带着她的执念,一直在寻找合适的主人。"
  苏雨感觉喉咙发干:"为什么是我?"
  林默的目光变得深邃:"因为你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这种能力,让你成为了最适合承载这份执念的人。"
  就在这时,店内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苏雨听见铜镜发出轻微的震动声,她转头看去,发现镜面又开始泛起涟漪。这一次,她清楚地看见镜中的新娘在向她招手。
  "别看她!"林默突然抓住苏雨的手腕,"那面镜子很危险。"
  他的手冰凉得不似常人,但苏雨却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却发现店内的其他古董也开始发出轻微的响动。青花瓷瓶上的仕女似乎在转动眼珠,青铜器上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扭曲成一张张痛苦的面孔。
  "这是怎么回事?"苏雨的声音有些发抖。
  林默的表情变得严肃:"它们在回应你。你的能力正在觉醒,这些古物感受到了你的气息。"他松开苏雨的手腕,快速在柜台上摆出几枚铜钱,"我们必须马上开始仪式,否则这些古物的怨气会失控。"
  苏雨看着林默熟练地摆弄着那些铜钱,突然注意到他的手腕上,那串红绳的颜色似乎比昨天更深了,就像被鲜血浸透一般。
  "我需要你的一滴血,"林默取出一根银针,"只有这样,才能让玉佩认主。"
  苏雨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手。当银针刺破指尖的瞬间,她感觉整个店内的空气都凝固了。那滴血落在玉佩上,迅速被吸收。玉佩中的红线突然发出耀眼的光芒,苏雨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耳边响起一个女子的啜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