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试水船满载而归,洛天站在码头的礁石上,海风卷起他的兽皮披风。五丈长的翻车鱼横卧甲板,银白鳞片在阳光下泛着珍珠光泽,鱼鳃翕动间渗出的血珠坠入海面,惊起一群闪着蓝光的小鱼。船舷边战士们合力拖拽着缠绕海藻的渔网,网眼缝隙里不断蹦出色彩斑斓的贝类,有几只扇贝张开壳,露出的珍珠在日光下流转着虹彩。
"好!太好了!"洛天忍不住握紧拳头,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这些渔获不仅意味着部落能饱餐几日,更预示着未来稳定的食物来源。他当即叫来水娘,郑重地将渔业的重任托付给她:"从今日起,每日都要安排船只出海捕鱼,把多余的鱼腌制储存起来,这将是我们部落重要的储备。"
水娘郑重地点头,眼中同样充满期待。她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改进腌制工艺,让鱼干保存得更久。而洛天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心中勾勒出一幅壮丽的蓝图——未来,这里将会有一支庞大的船队,满载着渔获和货物,驶向远方。
第二天清晨,洛天蹲在沙滩与礁石交界处,研究着岸边的粗盐结晶。阳光洒在他手中的盐块上,细小的荧光沙粒折射出七彩光晕,仿佛握着一把凝固的星光。这时,水娘捧着陶碗走来,碗里是刚煮沸的海水,蒸发后留下的结晶呈淡粉色,比火焰戈壁的岩盐多出几分透亮。
"用红树林的椰壳灰过滤,能去掉苦味。"水娘将灰末撒入碗中,絮状杂质迅速沉淀,"但要量产的话,得挖盐田引海水。"洛天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退潮后的滩涂平坦开阔,正是建造盐田的绝佳之地。
说干就干,族人们立刻行动起来。在滩涂边缘,巫带领巫师们用巫术筑起石坝,每块石头都刻着吸水符文,能将渗入的海水引向低处的蒸发池。蛮铁则率领角马骑兵,从远处运来成车的珊瑚骨,碾成粉末铺在池底。这些细碎的骨骼缝隙不仅能过滤海水中的杂质,还能释放出促进结晶的矿物质。
当第一次涨潮,海水被引入蒸发池时,意外发生了。清澈的海水刚漫过珊瑚骨,池底突然泛起密集的气泡,无数细小的红色生物破土而出。它们形似蜈蚣,却长着透明甲壳,所到之处,水面浮起一层油腻的白沫。
"是盐蛭!"水娘惊呼一声,手中的陶碗"啪嗒"摔碎在地,"阿娘说过,它们靠吸食盐分为生,能把整片盐田吸成死水!"洛天眉头紧锁,抽出龙纹剑挥出一道剑气。然而剑气劈开水面后,盐蛭不仅毫发无损,反而遇水即分成两段,每段都快速游动起来。龙小二见状喷出龙焰,却发现这些生物遇火竟蜷缩成硬壳,随波漂向其他盐池。
危急时刻,巫突然盘腿坐在池边,双手快速结印。淡紫色的巫术光芒笼罩整个盐池,正在分裂的盐蛭瞬间被冻在冰层里,宛如琥珀中的昆虫。"它们的弱点是阴寒巫术。"巫喘息着解释,"但只能暂时压制,必须找到根治的办法。"
洛天捡起一块盐蛭硬壳仔细观察,发现壳面上刻着细密的螺旋纹,竟与之前发现的海图贝上的纹路有几分相似。"或许它们和失落群岛有关。"他喃喃自语,转头对蛮铁下达命令:"去抓几只活的,用铁根藤捆住,别让它们接触海水。"
与此同时,水娘带着女人们在岸边搭建熬盐灶。她们用火山岩砌成三层灶台,最底层烧着红树林的硬木,中间层放置盛满海水的陶瓮,最上层则铺着细沙的竹席——这是从沿海部落学来的古法熬盐术。当第一缕盐晶在竹席上析出时,小桃突然指着瓮底,兴奋地喊道:"看!盐里有光!"
众人凑近一看,刚凝固的盐块里竟包裹着细小的荧光生物。它们状如虾米,却长着六只触须,在盐晶中轻轻游动,宛如被封印的星辰。巫急忙取出兽皮书查阅,看清记载后,瞳孔猛地收缩:"是荧盐虾,传说中只有在'星泪海湾'才有的生物,它们的荧光能增强巫术效果。"
巫师们立即去收集荧盐虾。
离开焱火城半年后,洛天和巫终于回来了。
兽油灯在议事厅里明明灭灭,洛天凝视着墙上用兽血绘制的三城分布图,指尖不自觉摩挲着剑柄。自赤焰之战后,部落疆域骤然扩张,如何统筹三城事务成了悬在头顶的巨石。巫拄着新换的星陨铁杖走进来,杖头镶嵌的邪能核心泛着幽光。
“铁矿城的熔炉又出问题了。”洛天率先打破沉默,将一份皱巴巴的兽皮卷推到巫面前,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近期冶炼事故,“蒙说精铁产量始终提不上来。”
巫用杖尖轻点地图上的铁矿城标记,符文在兽皮上亮起:“蒙性子直,让他负责生产铁和制武器,得给他配个机灵的副手。蛮破狼负责狩猎和守护城池”
洛天拿起薄片仔细端详,点头认可:“如此甚好。焱火城作为根基之地,种植和畜牧得牢牢抓在手里。莫莲擅长培育作物,就让她负责;山狩猎经验丰富,守护城池、保障猎物供应,定能万无一失。”
“不过要提醒他,”巫神色凝重,“赤焰部落虽灭,但余孽仍在暗处窥伺。让山在城周多设巫术陷阱,洛玄的巡逻队要加密频次。莫莲的种植地也得加强防护,别让那些歹人毁了部落的粮仓。”
想到临海城,洛天目光望向窗外,仿佛能看见那片波涛汹涌的大海:“水娘心思细腻,让她负责捕鱼和制盐再合适不过。只是盐蛭问题频发,还需师父您多指点巫术应对之法。阿爹跟水娘熟悉负责临海城的狩猎和守护城池。”
巫颔首:“我会让几个巫师去协助她。海水里藏着不少秘密,说不定能从那些奇特生物身上,找到新的巫术灵感。”
话题转到军事部署,洛天神情严肃起来:“如今三城鼎立,必须建立快速响应的防御体系。蛮铁的飞行军机动性强,可在三城都设立驻军,负责侦察和预警;蛮狼的骑兵冲击力猛,驻扎在焱火城,这里毕竟是部落的根基。”
“此计甚妙。”巫眼中闪过赞赏。
议事厅外传来龙小二的鸣叫,洛天走到门口,望着夜空中闪烁的星辰。这场关乎部落未来的安排已敲定,每一个决策都像一颗棋子,落下去便再无回头路。他握紧拳头,心中暗暗发誓,定要让焱火部落的威名,在这蛮荒大陆上愈发耀眼。巫走到他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师徒二人站在夜色里,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