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落开始准备建立城池,洛天站在临时搭建的瞭望台上,俯瞰着热火朝天的施工现场。海风裹挟着咸涩气息扑面而来,远处的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阵阵轰鸣,仿佛在为这场伟大的工程奏响序曲。
为了稳固地基,决定在离海边10里的地方建城。利用角马骑兵速度优势,往返于焱火城与海边,运输着从部落运来的木材、石料和各种物资。族人们则在划定的区域内,用从红树林烧制的防腐木材搭建房屋框架。这些木材经过特殊处理,不仅能抵御海风的腐蚀,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可驱赶海面上的蚊虫。
洛天亲自指挥城墙的修建。他将星陨铁与精铁熔炼成新型合金,打造出一根根铁棒。打入地里3米,保证墙体的强度。
当第一根合金铁棒插入沙地时,地面突然下陷半尺,惊起一群银鳞沙蟹。负责打桩的部落战士们面面相觑,手中的夯锤悬在半空。洛天蹲下身,指尖捻起一把细沙,沙粒间竟混杂着指甲盖大小的透明甲壳——那是潮虫的卵鞘,遇水即化的特性会让地基如踩在果冻上。
“师父,麻烦你用凝土术固定沙层。”洛天皱眉起身,望向远处退潮后露出的淤泥滩,“蛮铁让雷鹰军去红树林采集铁根藤,它们的根系能编织成网状地基。”
巫点了点头。带着巫师们席地而坐,掌心按在沙面上。淡青色的巫术纹路如蛛网般蔓延,所过之处沙粒自动聚合成硬块。
与此同时,蛮铁带着十名战士雷鹰军掠过红树林,利爪抓起缠绕着尖刺的铁根藤,藤蔓上的倒刺勾住鳞甲,扯下片片金光。
暮色降临时,第一道城墙基座终于成型。巫擦去额角汗水,指着城砖缝隙间渗出的黏液:“是海蛞蝓的分泌物,会腐蚀巫术联结。”洛天捡起一块被黏液浸泡的城砖,指腹按上去竟留下凹痕。
“用焚石粉。”山突然开口,从皮囊里倒出暗红色粉末,“当年在火焰戈壁时,试过用这东西烧死钻墙的沙蚁。”洛天挑眉接过粉末,见粉末遇水瞬间腾起蓝色火焰,烧得沙粒滋滋作响。
当第二天一早族人就开始工作,当太阳到正空时,城墙已砌到一人高。洛天站在城墙上,看着下方的族人将一块块刻有部落图腾的城砖嵌入墙体。水娘带着女人们在不远处支起石灶,用粗盐腌制刚捕捞的巨鱼,白色的盐粒撒在鱼肉上,如撒下一把把星光。
“族长,红树林的造船木已运抵。”蛮铁骑着雷鹰落下,身后跟着二十名肩扛原木的战士,“巫说可以在港口位置先建十艘试水船。”洛天点头,目光扫过海湾里游弋的巨鱼群,忽然想起昨夜在礁石缝里发现的珍珠贝——拳头大的贝壳里,正孕育着鸽卵般的海珠。
“先建灯塔。”洛天指着海湾最外侧的礁石,对蛮铁说道“用铁合金做灯柱,巫的夜光术能穿透十里海雾。”
蛮铁率领雷鹰军将第一根铁合金灯柱吊运至礁石顶端时,海平面突然翻涌如沸。龙小二发出警告啼鸣,翅膀掀起的气流将咸水喷沫卷上岩顶,洛天这才看清:数十条背鳍如利刃的银鲨正绕着礁石打转,锯齿状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尾鳍拍打水面时激起丈高浪花。
洛天拽着绳索滑下礁石,剑鞘砸在最近的银鲨头顶。那畜生吃痛甩头,利齿擦过他靴底,在岩石上留下五道深痕。巫在岩顶施展悬浮术,青芒笼罩的灯柱缓缓插入凿好的石孔。
夜幕降临时,灯塔顶端亮起幽蓝光芒。巫双手合十,掌心托着拳头大的夜光珠,符文从指尖爬上灯柱,如金色脉络般蔓延至顶端。当第一束光芒刺破海雾时,正在浅海撒网的渔民们发出惊呼 —— 光束所到之处,悬浮的水母群如被风吹散的蒲公英,而更深的海域里,隐约可见成片的荧光珊瑚随波起伏,宛如海底燃烧的森林。
“快看!” 水娘的女儿小桃指着海面。一群巴掌长的磷虾被光芒吸引,聚成流动的光带,所过之处,海水泛起蓝绿色涟漪,像有人在夜幕上泼洒星屑。洛天注意到,银鲨群竟被光芒逼退至百米外,背鳍在光晕边缘犹豫徘徊,仿佛被某种古老力量震慑。
建好灯塔后,经过半个月努力。首艘简单的船下水了,海湾飘着淡紫色的晨雾。船体用红树林的铁梨木打造,船头雕刻着张开巨喙的雷鹰图腾,船尾则嵌着巫用夜光贝磨制的鳞片,在水雾中泛着珍珠母的光泽。十名精壮战士登上甲板,腰间挂着用巨鱼骨磨成的鱼叉,船舷两侧绑着盛满驱虫粉的陶罐。
“记得避开西南暗礁群。” 洛天拍了拍船长的肩膀,目光扫过他胸前挂着的潮汐螺 —— 螺口绑着红绳,那是巫施过平安咒的标记。龙小二蹲在灯塔顶端,金色瞳孔倒映着渐渐远去的船影,忽然发出短促啼鸣,翅膀带起的气流卷走最后一缕雾霭,露出晴空下波光粼粼的海面。
正午时分,第一声欢呼从海上传来。洛天举着望远镜,看见试水船周围翻涌着银白色浪花,战士们正用粗绳拖拽着什么。当巨大的阴影露出水面时,连礁石上的海鸟都惊得振翅高飞 —— 那是条足有五丈长的翻车鱼,椭圆身躯上布满藤壶与海藻,尾鳍拍击水面时溅起的水花里,竟混着几颗鸽卵大的海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