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很快查到了更多东西。
林听雪的生产记录。
陆闻舟私人账户支付的住院费。
月子中心入住合同。
月嫂雇佣协议。
还有孩子出生证明上，被刻意空着的父亲栏。
陆闻舟的亲子鉴定样本也被当场提取。
这些证据拼在一起，已经足够清楚。
那个死在洗衣房的男婴，是陆闻舟和林听雪的私生子。
而林听雪，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儿子。
陆闻舟站在客厅中央，整个人像一截被烧空的木头。
他看着林听雪，眼里全是血丝。
“他才一个月。”
“你怎么下得去手？”
林听雪崩溃大喊：
“我说了我不知道是他！”
“都怪你妈！”
“如果她不把孩子抱回来，如果她不拿小满的包被裹着他，我怎么会认错？”
姜曼芸也疯了。
“你还有脸怪我？”
“我是心疼你儿子！”
“那是陆家的孙子，我想抱回来看看怎么了？”
“是你自己歹毒！”
“你想害沈知意的女儿，结果害死了亲儿子！”
林听雪扑上去抓她。
“你还我儿子！”
“你这个老东西！”
“是你害死他的！”
姜曼芸尖叫着还手。
婆媳还没过门，却已经撕打成一团。
客厅里的律师、审计、长辈、高管，全都看呆了。
警察立刻把她们拉开。
林听雪被扣住双手，还在哭喊：
“闻舟，救我！”
“我是你儿子的妈妈。”
“我小时候救过你的命。”
“你不能让他们带走我。”
陆闻舟看着她，嘴唇颤了颤。
从前，只要林听雪一提救命恩情，他就会妥协。
会抛下怀孕的我。
会在我产后最虚弱的时候，跑去她身边。
会在他以为小满死了的时候，依然先护着她。
可现在，他护不住了。
因为死的，是他的儿子。
他嗓音沙哑：
“林听雪。”
“我护了你二十年。”
“护到最后，你杀了我的孩子。”
林听雪脸色惨白。
“你怪我？”
她忽然笑了，笑得凄厉。
“陆闻舟，你凭什么只怪我？”
“没有你，我会怀孕吗？”
“没有你说等上市后给我交代，我会忍着藏起来吗？”
“没有你妈天天说孙子才是陆家的根，我会那么恨沈知意吗？”
“你们陆家每个人都想要这个孩子。”
“又每个人都不敢认他。”
“现在他死了，你们全推给我？”
她一口气把所有丑事全掀了。
陆闻舟脸色灰败。
姜曼芸彻底瘫坐在地。
陆家二叔气得拍桌：
“荒唐！”
“信托签署暂停。”
“陆闻舟，你的继承资格，董事会需要重新评估。”
姜曼芸猛地抬头：
“老二，你什么意思？”
“闻舟是陆氏继承人！”
陆家二叔冷冷看她：
“继承人？”
“婚内出轨，私生子死亡，阻拦救护车，试图毁灭证据。”
“你觉得哪一条能瞒过监管？”
“陆氏不是你们母子遮丑的工具。”
几个高管立刻附和。
他们不是真正正义。
他们只是怕陆家的雷，炸到自己身上。
陆闻舟看向我。
那眼神里有痛苦，有悔恨，也有一丝狼狈的求救。
“知意……”
我打断他：
“别叫我。”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你以为死的是小满时，你做了什么？”
“你拦救护车。”
“你护林听雪。”
“你逼我签谅解书。”
“你拿离婚和抚养权威胁我。”
“你让私人医生先下结论，想把一条命包装成意外。”
陆闻舟脸色越来越白。
我继续：
“如果今天死的真是小满。”
“你会不会也像现在这样痛？”
“你会不会为了她，把林听雪送进去？”
“还是会继续说，她不是故意的，她身体不好，她救过你的命？”
他张了张嘴。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冷笑。
“陆闻舟，你不是失去了一个儿子才可怜。”
“你是终于发现，你护着的人，害到了你自己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