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林晚棠咬着唇,眼泪一颗颗砸下来。
  “我只是太爱你了。”
  “太爱我,所以让别人勾引我?”
  “我没有!”
  “那是什么?”
  我声音很轻。
  “林晚棠,你的安全感,需要把女人一个个推到我身边来换吗?”
  她被我问得脸色惨白。
  可很快,她又抓住了新的理由。
  “那你为什么不肯哄我?”
  “如果你心里没鬼,为什么不能像以前一样抱抱我?”
  我按着胃,疼得指节发白。
  “因为我快死了。”
  她呼吸一滞。
  “我说了,报告是真的。”
  “医院可以查,医生可以问,我没有骗你。”
  我把诊断书重新递过去。
  这一次,她终于接了。
  可她只看了两秒,忽然像被烫到一样,把报告扔回茶几上。
  “假的。”
  “江砚舟,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逼我。”
  她哭着后退。
  “你就是不想承认你变心了。”
  “你拿癌症威胁我,想让我不敢再问你。”
  我闭了闭眼。
  胸口里那点最后的耐心,也被她这句话碾得粉碎。
  “随你怎么想。”
  我转身去拿医药箱。
  林晚棠冲过来拽住我。
  “你站住!”
  她看着我手上的血,却没有一句关心。
  “把手机给我。”
  “干什么?”
  “删掉所有异性联系人。”
  我静静看她。
  “林晚棠,我通讯录里已经没有异性了。”
  她一怔。
  “你大学同学呢?”
  “删了。”
  “合作方呢?”
  “换人了。”
  “医生护士呢?”
  我低头看着她。
  “你要我连医院电话也删?”
  她被噎住。
  下一秒,她又哭了。
  “你现在连这点小事都不愿意为我做了。”
  我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胃疼牵动胸腔,笑一下都像刀割。
  “林晚棠。”
  “我胃里长的是癌。”
  “不是你的垃圾桶。”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我绕开她,坐到餐桌旁,笨拙地给自己消毒包扎。
  碘伏碰到伤口,疼得我手指一抖。
  林晚棠站在客厅中央,像一个被全世界辜负的人。
  她哭得肩膀发颤。
  “江砚舟,你真的太冷血了。”
  我没有抬头。
  只觉得荒唐。
  林晚棠哭累了。
  她坐在沙发另一端,抱着膝盖,眼睛红得像兔子。
  这通常是我们争吵结束的信号。
  从前这个时候,我该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替她擦泪,再把她抱进怀里。
  然后她会把脸埋在我肩上,哽咽着说:
  “你以后不许这样了。”
  我会说好。
  不管错的是谁。
  最后低头的永远是我。
  可这一次,我只是把包扎好的手放回桌上,倒了杯温水,吞下一片止痛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