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走廊静了三秒。
先笑出声的是张翠花。
她拍着大腿，瓜子壳从衣襟上往下掉。
“哎哟我的妈，李默，一天一百块，你从哪个影视城雇来这么多人？”
“还千亿家产？你要是少爷，我就是太后！”
她的手指头差点戳到我鼻子上。
林婉扶着墙站稳，把崴掉的鞋踢到一边。
“王总，你看清楚，燕京的首席会跑来这种小医院？”
王振海被按在墙角，没吭声，眼睛一直往赵律师的公文包上瞟。
林强从地上爬起来，抢回手机，镜头怼到赵律师脸上。
“老铁们看见没！这傻X为了不腾房子，开始演上了！”
“大爷，西装租的吧？一天拿多少？”
赵律师推了推眼镜，没躲。
“林先生，你这场直播，我们已经做了全程公证。”
林强愣了一下，又笑：“吓唬谁呢？”
我没接话，朝赵律师伸手。
他从内袋里取出一张卡，双手递过来。
黑色，没有卡号，只有一枚烫金的徽记。
十年没碰过这东西，还是那么凉。
院长被两个保镖带了过来。
他睡衣外面套着白大褂，扣子扣错了一颗。
“谁啊？大半夜的......”
我把卡扔过去，他手忙脚乱接住。
“这家医院，我全资收购。”
“现在清空顶层VIP，用最好的药，救我妈。”
院长低头看卡，脸上的不耐烦一点点没了。
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只听了两句，膝盖就弯了下去。
“老、老板......”
张翠花的笑卡在了嗓子里。
抢救室的门再次推开，又进去十几个专家，仪器声一下子密了。
透过玻璃，监护仪上的数字停在78。
然后跳到了81。
我松开攥紧的拳头。
转过身，林强还举着手机。
“装，接着装......”
我走过去，抬手。
啪。
林强连人带手机飞出去三米，撞在长椅上，吐出一颗带血的牙。
弹幕又炸了。
“卧槽真打？”
“这一巴掌，我隔着屏幕都觉得脸疼。”
林婉尖叫着扑上来，指甲往我脸上抓。
“李默你敢打我弟！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拔你妈的管子！”
一个保镖横跨一步。
砰。
林婉被一脚踹开，跌坐在地上，捂着肚子半天没喘上气。
那份协议从她怀里滑出来，落到我脚边。
签字的位置，她早用红笔圈好了。
我抬脚踩上去，鞋底慢慢碾，纸皱了，破了，碎成几片。
“这份协议，作废。”
“这婚，我也离了。”
林婉仰头看我，嘴唇抖了半天。
“李默，你会后悔的。”
“我后悔的事就一件。”我说，“十年前，没听我爸的话。”
“把他们扔出去，这辈子不准再踏进这家医院半步。”
保镖架起几个人往外拖。
张翠花两只脚在地上乱蹬：“你们知道王总是谁吗！”
王振海走在最后，经过我身边时，忽然停了半步。
“李少，燕京那几位，不会让你坐稳的。”
他笑了一下，被推进了电梯。